前面十字路口猛然横过来一辆大卡车,将奥迪方向无情堵死,开车护卫面色微微一变,紧急刹车缓冲速度,同时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一阵刺耳声响,最终转着圈急速贴近卡车侧面。

    也就在这时,白色宝马如利箭般冲来,排气口轰轰作响,驾驶者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对着侧转的奥迪不管不顾的撞来,似乎对唐文静他们差点甩掉他充满愤怒,所以要撞翻他们给一个教训。

    这一撞如果结实了,不死也要残废,唐文静脸色巨变,左手一按开车护卫的右腿踩尽油门,同时还一把抢过方向盘向栏杆冲出,奥迪如炮弹般撞在栏杆上,随即一头冲向看不见底的黄浦江里。

    “砰!”

    奥迪瞬间如三一五所说般,爆缸,汽油飘洒在黄浦江边,最后冲断栏杆跌入死寂的江水中,溅起一大股水花,车子随即被江水无情吞噬,只留下慢慢扩散的涟漪,让周围车主和行人发出尖叫。

    “嘎!”

    白色宝马在奥迪冲出去之后也急忙踩下刹车,如不控制住车速必然撞上卡车,到时就不是唐文静他们倒霉了,而是白色宝马要毁掉了,车子直挺挺的玩出一个漂移,最后横在距离卡车半米前。

    三分钟后,韩六指站在江边不语,眼神沉寂如水。

    远处,数名清帮子弟也发出一声叹息,随后拿起电话给越小小打出,告知唐文静连人带车撞进了江里,赵恒听到这个消息后,冒出第一个念头:“这是韩六指杀人呢,还是唐文静自导的戏?”

    越小小苦笑一下:“宝马车上坐着的确实是韩六指,不过卡车司机说不清楚,明面上来看是韩六指精心安排的一起谋杀,追击唐文静车辆让他撞上卡车身亡,这样就能不着痕迹向各方交待。”

    随后她又自顾自摇头,说出自己另一番见解:“但我又觉得韩六指不屑这种方法,以他的能力足够杀死唐文静,他不需要搞得那么复杂,如果是唐文静演的一出戏,那只能说这人心机可怕。”

    赵恒也点点头,接过话题:“他能预料到韩六指追击,然后安排好卡车让他撞毁栏杆显得自然,这样就能悄悄从黄浦江逃走,这也说明唐文静是个剑走偏锋的人,敢玩一出置之死地而后生。”

    “要知道,连人带车掉入江中,活命概率微乎其微。”

    越小小揉揉脑袋,眼神情绪格外复杂:“究竟是怎样情况,只能等待打捞消息了,希望能捞到唐文静的尸体,可以让我们睡一个安稳的觉,不然想到这个毒蛇般的对手,我就有点头皮发麻。”

    赵恒点点头,没再说话,唐文静一事以这种态势结局,虽然有点出人意外,但也让他有点兴趣索然,本以为可以跟唐文静暗地里较量一番,谁知却是连人带车沉入黄浦江,或死或逃再难交锋。

    与此同时,韩六指正握着电话淡淡开口:“唐文静跑了!”

    “江里没他尸体?”

    电话另端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抹说不出的阴冷,让韩六指这样的人都嘴角牵动,随后他漠然出声:“没有见到尸体,警方还在打捞,江水太急太深,而且是半夜,估计明天早上才有结果。”

    “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已经借着这车祸跑了。”

    没有什么实际证据,但韩六指却坚信唐文静已逃走,这是强者之间的一种心灵感应,如唐文静真的死了,韩六指相信自己会有一份踏实感,但现在没有,他觉得警方无论怎么捞都不会有结果。

    韩六指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似乎对自己两次办事不力感觉到羞愧,不过他还是耐心把自己的判断说出来:“我第一时间先在四周出入口扫视,不过没发现唐文静的气息,可能在水里散掉了。”

    “不管怎样,你等待警方结果。”

    电话另端沉默了一会,最后冒出几句:“看看能否捞到尸体,我就不信他唐文静如此命大,连人带车掉水里还能活着,更不相信这出车祸是他自编自导,实在不见尸体,咱们再想法追查他。”

    韩六指点点头:“明白。”

    “尽心做事吧。”

    沧桑的声音带着一抹无奈:“上次叶豪青他们在华海没有堵住越如钩,让越小小投靠了赵恒的阵营,越国那边的合作人已经很生气,这次如不把唐文静这毒蛇起出,对方只会觉得我们没用。”

    韩六指再度开口:

    “我会全力追击的,一定会揪他回来。”

    对方神情缓和了不少,淡淡叮嘱开口:“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边军和越军不用半个月就要大决战,如果不能办妥这些小事,让边境战局生出变数,你这些年的隐忍就失去了价值和意义。”

    “人生苦短,有几个十八年呢?”

    韩六指握着电话没有说话,只是喉咙叹出一口气,他把清冷目光望向边境的方位,眼神有着别样的落寞,韩六指忽然感觉到一丝孤独,这份孤独在十八年前不曾有,在茫茫荒漠中也不曾有……

    唯有离开那批人那个人,心中才会惆怅难耐。

    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第0483章 一山难容二虎

    也就在这个晚上,京城总理府邸。

    穿着一袭紫色睡衣的金贵妃捏起一张电话卡,对着酒精灯不紧不慢的焚烧,当一缕焦味在房间中弥漫时,房门被轻轻敲开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老者端着一碗糖水进来,闻到刺鼻气味讶然出声:

    “贵妃,你烧什么呢?”

    金贵妃抬起岁月难于侵蚀的脸颊,向走来的老者淡淡一笑:“一张过期的手机卡,留着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就顺手把它烧了一个干净。”接着迅速偏转话锋:“老华,你又下厨煮东西了?”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把目光转移到蓝色火焰的卡片:“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一国总理,高高在上,双手做的应该是事关千万人生死的大事,怎能在油烟遍布的厨房做这些呢?”

    “我见你这几天气色不好,所以就熬了点百合莲子。”

    华衣老者没有在意金贵妃斥责,把温热糖水放在她的面前:“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今日不知明日事,还在意什么一国之主高高在上干吗?要紧的是调理好自己身体,多活几年享受天伦之乐。”

    说到这里,他也看着那张渐渐融化的手机卡开口:“何况我这个总理更多是象征意义,从赵定天下台以后,华国大权几乎被四大家族瓜分,这十多年来我只要签签字、访访问、开开会就行。”

    “一国之主,只是虚名罢了。”

    或许是华衣老者的话让金贵妃格外不爽,她把还没烧完的手机卡丢在烟灰缸里,随即手指交叉放在膝盖,盯着华衣老者开口:“老华,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虚名吗?知道自己为什么只签字吗?”

    在华衣老者往烟灰缸倒了一点水浇灭半张手机卡时,金贵妃端正身体冷哼:“知道华家三十多名子侄为什么全是虚职吗?除去雁轩可能拿下的安全部长职位,最有实权的就是京城农业局长。”

    “你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吗?”

    华衣老者避开话题笑道:“先喝点糖水,冷了就不好喝了。”

    金贵妃伸手挡住递到自己面前的碗,声音低沉而出:“一切都是因为你安于现状!十八年前华家力量薄弱,不得不顺从四大家做傀儡,但十八年过去了,你还是心甘情愿做名不副实的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