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小的树苗种上十八年,此刻都该是苍天大树。”

    她眼里呈现着一抹怒火,手指重重点在茶几上道:“何况人才济济的华家?我让你多跟门生学子走动,你却喜欢跟四大家主打麻将,让你找机会跟四大家主要实权官位,你却心软他们的难处。”

    说到这里,金贵妃眼睛一眯:“十八年过去,四大家族达到巅峰,钱财实权四分天下,而你,还有华家,如非我忙里忙外打点,此刻怕是依然两袖清风,房子产业怕是比不上一个城管队长。”

    “房子已经够多了。”

    华衣老者轻轻一笑,摆出一副知足常乐的态势:“三十多位华氏子侄,两百套房子,还有两百多亿的海外存款,哪怕我过几年离开总理位置,我们也足够享受余生,子孙也能胜过平民百姓。”

    “这点钱能干什么?能干什么?”

    金贵妃轻拍着沙发,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两百亿,这连四大家的零头都不到,我就不说西不落老东西的那万亿资产,就是看起来最穷的东太白也有几千亿,东家在海外还买了十几个岛屿。”

    华衣老者一愣:“他要移民吗?”

    “人家在华国呆得好好的,移什么民?”

    金贵妃狠狠瞥了一眼老头道:“他是钱多的没处用,西不落更是疯狂,正让西太保跟冰岛联系呢,西家想要把冰岛买下来做度假村,人家玩得那是风生水起,唯有咱们还停留在两百亿的满足。”

    “钱够用就行,太多未必是好事。”

    老者宽慰着女人:“想想,当年赵定天在位的时候,每个官员撑死三套房产,多了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全部被他没收干净,当年京城唐家不就六百套房子,被砍得妻离子散倾家荡产吗?”

    “而我当时就两套房子,不贪不捞,所以保得华家平安。”

    “此一时彼一时。”

    金贵妃扫过自家男人,神情有些疲倦:“赵定天在位的时候,钱多房多未必是好事,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但现在大家都睁着眼睛捞钱,咱们如不狠狠捞上一把,这点家产迟早会被吃光用光。”

    “一百多亿,吃不光的。”

    华总理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把莲子百合糖水往女人面前轻推:“如果你感觉有点少的话,我在离职那一年就再出一条法令,房子交易差额征收百分之五十的税,同时把咱们的房子全部脱手。”

    “这样咱们又可以升值不少,去国外隐居就彻底无忧了。”

    在华总理露出会心笑意时,金贵妃却叹息着摇摇头:“他们都暗地里说你经常犯糊涂,我一直不太相信,今天看来,西不落他们还真是没有说错,你比我小三岁,按道理还不到老年痴呆啊。”

    “怎么就想这乱七八糟的事呢?”

    金贵妃哼了一声:“朽木不可雕也。”接着她又靠在沙发上挥手:“我也不是强求你去捞钱,我最大用意是想你有点雄心壮志,是,我们确实年过六十,但华家还有子孙要靠我们照顾不是?”

    她声音忽然变得肃穆起来,吐字清晰:“而且爱新觉罗最纯血统的后裔只有两支了,一是我们华家,二是华海杜家,如果我们不争气一点浑浑噩噩过日子,爱新觉罗就真要在世间渐渐泯灭。”

    “那你我可就是罪人。”

    “你对得起列祖列宗?”

    华衣老者苦笑一下:“你又扯上这个?”

    金贵妃目光如刀,盯在华衣老者脸上:“爱新觉罗天生就是华国的强者,当年十万清兵,记住,只有十万清兵,征服过亿人口的明朝,还屹立将近三百年,这样的民族天生就应该站在巅峰。”

    金贵妃的声音回荡在卧室:“这两百年来,时机一直不对,只要有一个机会,我相信它必会重新驾驭华国子民,让华国走向繁荣富强,所以我们要让血统保持下去,还要穷尽一生创造时机。”

    “我知道跟你说这个也没意义,你早忘了自己的使命。”

    金贵妃端坐起身体,微微挺起胸膛开口:“不过你有一件事必须去做,那就是这场大战之后,你要想方设法让赵定天安然回惊,边境之战的惨败,赵定天的回归,必会让四大家族焦头烂额。”

    “赵定天七十了,掀不起风浪,但能让四大家心悸。”

    金贵妃冷哼一声:“让这老头替我们吸收点火力吧。”

    “你在图谋什么?”

    华衣老者眉头轻皱起来,回望着自己的女人道:“让赵定天回归,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四大家主对他深为忌惮,如非他没有子嗣如非需要边军作战以及他摔伤卧床,他此刻应该已经死了。”

    “让他安然回京,难度太大。”

    他还抛出一句:“而且金格格会同意吗?”

    他清楚,赵定天回来,必会抽走杜家不少利益。

    “她不同意无所谓,我同意即可。”

    金贵妃淡淡一笑:

    “爱新觉罗两支纯正后裔,终究还是要以华家为主。”

    一山难容二虎!

    第0484章 各怀心机

    当想要捞起唐文静尸体的华海警方遍寻无果,却在黄浦江郁闷捞起六千头死猪时,唐文静正出现在两国交战边境的越王大营,乔装打扮类似越人探子的唐文静,靠在一张椅子上喝着大碗姜汤。

    “没想到这边境冷成这样,跟华海完全两种天气。”

    唐文静张开嘴抿入一大口姜汤,让毛毯里面的身子得到些许热量,随后呼出一口长气望向安静的越王:“而且看外面的天色,这几天怕是还要下场雪,越王,你身子骨不好,千万要记得保暖。”

    唐文静感受中瓷碗的滚烫,声音平缓而出:“毕竟你在监狱呆了多年,身体寒气已经很重,现在又处于雨雪最频繁边境,稍微不小心就会病倒,我待会给你配几副中药,让你能够固本培元。”

    “谢谢唐先生的关心。”

    越王手里把玩着一颗子弹,脸上笑容不浓不淡:“我身子骨虽然有些阴寒,不过出来这么久晒了不少太阳,而且这些日子吃了军医的营养餐,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所以还是不麻烦唐先生了。”

    “越王,这是不相信我?不过这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