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剑门信物玩算计?找死!”

    越忧心脸上涌起一抹杀机,她已经能从宫明月的叙述中判断出追回信物艰难,东系必会拿剑门信物要挟赵恒交出和氏璧,而以赵恒性格肯定不理东系要求,最后,追讨信物依然落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里,她闪出一把长剑,就在剑光要淡淡闪起时,砰的一声!宫明月右手一抖,闪出绳索,卷起一个雨水道井盖就砸向越忧心,在后者挥剑把井盖劈成两半时,宫明月一个跃身落入雨水道。

    “扑!”

    宫明月在身子没入雨水道时爆出一股黑烟,顷刻迷惑着越风他们四人视线,只是她的跑路并没有太顺利,一道剑光闪过,越忧心手中长剑在黑烟中飞射而过,一股温热鲜血扑的一声溅射出来。

    飘洒满地。

    宫明月的肩膀被割裂出一道口子,还连带脖子一条淡淡伤痕,差那么一点就会被长剑洞中身子,宫明月咬牙忍住疼痛坠入雨水道里,随即捂着伤口向前夺命狂奔,再不跑路会被越忧心一剑刺死。

    越忧心站在入口,看着黑烟一脸阴沉。

    “这宫明月还真是兔子,每次逃跑都干净利索。”

    远处一辆出租车里,赵恒看着越忧心等人腾升淡淡笑意,随后挥手让开车的陆猛离去,陆猛踩下油门慢慢点头,还从后视镜看了越忧心一眼:“哥,宫明月撒谎,这两天没人跟东宝冰接触。”

    “咱们要不要截住宫明月找出剑门信物?”

    赵恒靠在椅子上轻轻摇头,心中自有一番打算:“信物这东西于我没多大作用,还不如让宫明月拿着它继续折腾,她刚才竟然能欺骗越忧心他们,那就表示她的确有拿剑门信物给东宝冰念头。”

    “你说东系拿了剑门信物,越忧心会怎样?”

    赵恒手指敲击着车窗边缘:“越七甲会怎样?”

    第0911章 交待

    早上的京城绽放着一天之中最纯粹的清爽,只是也就早上时分能够感觉到京城凉意,丝丝凉意压制着人们内心的浮躁和心烦,早晨的京城格外平静,像是什么事情什么人都无法掀起波澜一样。

    宫明月负伤不见踪影,越忧心满京城寻找,赵恒以看戏人的态势静等着事态发展,而原本以为会硬碰硬的江破浪也偃旗息鼓,赵恒的日子处于风暴之前的风平浪静,一切都按部就班井然有序。

    只是平静生活很快被打乱,越忧心连续三次要见赵恒。

    赵恒毫不犹豫拒绝她见面请求,告知等自己有时间自会见她,这让一直想要对话的越忧心颇为愤怒,于是在宫明月负伤逃走的第三天,她直接翻墙闯入恒门站到赵恒面前,无视身上伤痕开口:

    “赵恒,咱们必须谈谈!”

    赵恒看着数十个被她撂翻的护卫,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波澜,挥手让汉剑他们退后之后,他就望着越忧心回道:“你我有什么好谈的?私事,我就是一个纨绔好色之徒,你我没什么共同语言。”

    在越忧心难看的神情中,赵恒靠在椅子上喝着牛奶道:“至于公事暂时没有兴趣甚至有点厌恶,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跟你谈,放心,大剑师还能撑上个把月时间,不会忽然西去让你措手不及。”

    “你——”

    越忧心脸上涌现一抹愠怒,手指点着赵恒却最终按捺住,她咬着嘴唇:“赵恒,我知道你现在占据优势占据主动,师傅传位给你把决定权交到你手里,我也知道你可以肆意践踏我们的尊严。”

    她微微攥紧拳头:“但是,我希望你能敬重一点即将西去的师傅,也给你未来可能接手的剑门一点尊重,老实说,我和越风他们都是抗拒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但我们面对师傅要求无条件服从。”

    赵恒淡淡一笑:“何苦委屈自己?”

    越忧心深深呼吸一口长气,忍耐住自己的情绪开口:“我曾问过师傅,剑门是他老人家此生最大杰作和成就,面对十万门生的剑门,他为何要把位置传给华人?还传给跟越国有血仇的华人?”

    她记得赵恒手上沾染的越人鲜血,也因如此情绪微微高涨:“要知道,你上位剑门很大程度会分裂组织,会削弱剑门在越国的公信力,还会对越国长远利益造成伤害甚至会让越国四分五裂。”

    赵恒漫不经心的伸伸懒腰,声线平缓回道:“这是我喜欢看到也想奋斗的局面……不过你也羡慕和阻止不了我,大剑师传位给我,你们又岂能阻止?怎样?大剑师怎么回答你的幼稚问题?”

    越忧心并不意外赵恒居心叵测的坦诚,她冷眼盯着赵恒一字一句:“师傅说,他这个安排看起来会损害越国利益,但是放长十年二十年甚至半个世纪来看,越人会发现这选择是正确无误的。”

    “正确的选择?”

    赵恒悠悠一笑:“大剑师不怕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越忧心的拳头微微松开,随即声线清晰回应:“师傅说他相信你,相信你会带着剑门作出正确之事,我也相信师傅的眼光,所以尽管我对你上位百般不情愿,但我还是愿意捍卫师傅的决定。”

    “一批对剑门忠心的师兄弟也是如此想法。”

    越忧心似乎在道着自己的情绪:“他们面对师傅决定充满憋屈充满无奈,但还是愿意相信师傅也愿意相信你一次,相信你会让剑门辉煌,为此他们要面对无数人辱骂甚至家人都要抬不起头。”

    说到这里,她手指重重敲在赵恒的桌子上:“为了拥护你成为剑门主事人,他们不惜要跟昔日同门师兄弟决裂,如此苦心和坚韧你岂可肆意践踏?你岂可因为掌握主动权就无视我们的尊严?”

    “相信我一次?充满憋屈?”

    赵恒看着眼前桌子一分一分碎裂,最后裂成六片连同早餐落在地上,只剩下赵恒手中端着的那杯牛奶:“真是誓死拥护我的话,那么如何解释落雁岭袭击?难道你们半点都不知越七甲动作?”

    赵恒抿入一口牛奶,淡淡补充:“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就连大剑师也怕是有意无意默许,我不知道他心里想法是什么,但清楚他不介意我被剑门子弟打击甚至杀掉。”

    越忧心神情一怔:“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恒腾地从椅子坐直身体,望向越忧心后面的四大剑手:“就连他们四人都存在着私心,虽然喊着是来保护我不受到伤害,但当图图忽里彪悍勇猛之时,他们就有意无意放水,目的是什么?”

    在越风四人目光瞬间凝聚时,赵恒淡淡一笑道:“很简单,他们希望借图图忽里的手杀掉我,结束掉剑门内部纷争和减少越国危险,他们奉命保护只是出于对越剑的忠诚也是给自己一个交待。”

    赵恒站了起来:“保护了我,我依然被人杀了,他们顶多是保护不力,相比忠诚以及剑门和越国利益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你们所谓的憋屈只是自己强加自己,只是给自己忠诚找一个借口。”

    “其实你们真没有这么伟大。”

    赵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一字一句开口:“你们知道越七甲有行动而不拦阻,只是落后半拍来保护我……如非我本身有那么两下子,早就被越七甲射杀在落雁岭,可谓是既做婊子又立牌坊。”

    “赵恒,你不要血口喷人!”

    越忧心咬着嘴唇,极力否认开口:“那么多人要杀你,我们怎么阻止得了每一个人?而且越七甲是越相之子,他行事方便远胜于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已算尽力,一听到出事就派人赶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