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管家微微咬着嘴唇,虽然他经历过大风大浪也从不惧生死,但是面对这样的当世强者,他还是多了一丝凝重,这种感觉唯有面对自家老爷子才会具备,如今生出可见中年男子恐怖如斯了。

    伍管家没有再说话,眼睛只是盯着监控。

    不知何时,中年男子已经入了花园,向着花园深处行去,而门口的人已经死了个一干二净,没有一个人拔出了刀,除了中年男子的强大气场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剑法惊人,出剑必是血流成河。

    听到动静涌出了五十多名黑装男子,除了四名头目按着枪袋留在后面,其余同伴全都拔出匕首冲向中年男子,李太白看都没看他们,一脸平静,白色鞋底踏着鲜血前行,留下一个个殷红鞋印。

    “啊!”

    冲上去的黑装男子像是浪花拍击到坚固的大岩石上,分崩离析四散开去,刀断人死,后面人群的手越来越颤抖,脸色越来越白,因为他们看见的血越来越多,倒伏于对手两侧的尸体越来越多。

    中年男子被一股浓浓血腥味笼罩起来,忽然,他伸手抹掉长剑上一抹血迹,让长剑恢复如水的清亮,就这瞬间六名黑装男子齐齐出刀,凝聚前所未有的勇气攻击,像是五道利箭迎着朝阳射出。

    身影,在阳光中拉长,刀刃也变得尖锐两分。

    可惜,态势很烈,姿势很美,现实却很残酷,阳光之下,六道身影刚冲到途中就纷纷停滞,随后就像是折断牵线的风筝,一一落地,耀眼的血花从咽喉中流淌出来,重新刷洗同伴冷却的血液。

    长剑再度染血。

    “少爷,赶紧走吧,他们挡不住李太白的。”

    房子里面,伍管家召集来十余人贴身保护江破浪,随后拿起电话设立机关,把整个房子的出入通道全部堵起来,然后向江破浪低声开口:“江少,李太白跟越剑相似级别,手下人挡不住的!”

    伍管家此时已经想通了什么:“我们这次不小心踩到他了,想不到这活死人竟然也来了越国,更想不到他也参加了越剑葬礼,救走李媛媛的中年男子怕就是他了,否则我们位置不会暴露的。”

    江破浪的脸上依然流露一抹斯文和杀伐,但是他此刻的神情还带着一抹惨白和愤怒,他呆呆的看着手下被中年男子的杀气碾压成碎,见到伍管家伸手拉扯自己,他手臂紧了一紧最终又松下来。

    他极其不甘的跟着伍管家走入书房。

    “李太白,我迟早会杀了你的!”

    第0960章 周氏苍璧

    赵恒一大早起来就绕到越剑墓地。

    对于这个生前强敌如斯的大剑师,差点死在他剑指之下的赵恒对他却说不上什么恨意,相反还有一丝欣赏之情,不管大剑师出于什么目的,他能够把位置传给自己这外人就足于表明胸怀够大。

    所以他早早提了一壶酒过来,昭示自己对他的一点敬意,只是他穿过守灵的剑门子弟后,发现自己并非是第一个过来上香,越忧心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墓碑前,修长身材在晨风中散发女子魅力。

    “可惜!”

    赵恒嘴唇微张叹出两个字,如果越忧心的五官稍微精致点,这绝对是让男人发疯发痴的尤物,可惜老天却不给她一点机会,不过他很快散去了念头,挪移脚步轻轻上前:“你这么早过来了?”

    “你不也一样?”

    越忧心微微讶然赵恒的出现,但迅速恢复平静回道:“我还以为你会睡到日上三竿,毕竟你有伤势在身需要疗养的正当借口,却没想到你六点不到就起身,还提着酒来拜祭师父……有心了。”

    赵恒没有在意越忧心时刻讥讽自己的态势,他把五百毫升的酒瓶放在地上,拍拍草地从容坐了下来:“你说这几句话摆明就是把我当外人,如果真把我当作同门中人,你岂会说这些见外话?”

    “幕后凶手还没消息。”

    越忧心没有跟赵恒纠缠亲疏问题,在给越剑摆上生果开口:“没有人能找到李媛媛下落也没有人锁定李太白,至于剑门会馆的十具尸体也没有结果,至少我们没有找出有价值的东西,你呢?”

    “我是不管这些琐事的。”

    赵恒伸手拿起一个苹果,在身上擦一擦就送入嘴里,咔嚓一声咬入一口,在越忧心清冷眼神中淡淡开口:“不过我有一些眉目,刺客的黑色液体有印象,唐文静、影子剑、越七甲都有用过。”

    在那批刺客射出黑色液体的时候,赵恒就迅速想到言语中的三人,也就想到华系东系以及相府,可是从三家确认出一家很难,而且这黑色液体也没有具体源头,谁也不敢保证使用者就这三人。

    “唐文静,华系?影子剑,东系?还有越师弟?”

    越忧心早就恶补过一些形势课程,多少知道如今各方的重要成员,随即望向赵恒开口道:“你说这三人都使用过黑色液体,那是不是说刺客就来自这三方?如果是的话,那范围就变得小了。”

    “越七甲被囚禁……”

    越忧心呼出一口长气,没有在意赵恒享用拜祭越剑的生果:“那批刺客是冲着越相去的,如非你及时出手他们怕是已伤到越相,按道理这批刺客不是相府派出的人,那就剩下东系和华家了。”

    听着她的分析赵恒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咬着苹果淡淡开口:“未必可以排除,说不定李媛媛他们就是相府派出来的人,自编自导自演一出戏,为的就是化解相府面对的舆论压力和剑门敌意。”

    “你说的有道理。”

    越忧心眉头更加紧锁起来,还有意无意撇了赵恒一眼,本来还以为能把相府排出去,结果却依然存在局中局,于是她想了一会开口:“不过我第六感告诉我,这应该不是相府自己玩的把戏。”

    赵恒苦笑一下对她无语,他挪移身子靠在墓碑上喃喃自语:“大剑师,你老显显灵,保佑我们早日揪出挑拨离间者,免得剑门被人暗地里捅刀子,另外,你老人家保佑我今晚相府赴宴平安。”

    “你今晚真要去相府?”

    越忧心把赵恒身子挪移石碑三寸,不让这小子靠在上面亵渎师父:“尽管剑门和相府关系暂时得到缓和,你也算是越相的救命恩人,但是越相对你敌意未必消除,你去吃这顿饭怕会凶险万分。”

    “要不找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推脱算了?”

    越忧心还指指赵恒肩膀上的伤口,善意提醒他有一个正当借口:“避敌锋锐伺机再动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如果你不想参加今晚宴会的话,我亲自去相府帮你推却,为了剑门我不想让你出事。”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他手指轻轻摆动着回道:“没事,我会小心应付,我答应了越相今晚赴宴就会前去,否则岂不弱了剑门的风头?再说越相就算有什么杀招,我也能够从容应付。”

    越忧心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赵恒吃完苹果也迅速起身下山,看看时间就让越忧心集结一级剑门子弟,三分钟不到就来了六十人,落雁岭一战和京城茶楼风云耗掉剑门百名好手,如今这六十名剑门子弟就是剑门中流砥柱。

    “第一式……”

    深知道这批人作用的赵恒没有丝毫藏私,把大剑师留下的剑指一招一招教过这六十人,其实在越剑的遗言中,他并没有让赵恒把剑指传给一级子弟,只是赵恒为了收买人心以及壮大剑门使然。

    越忧心其实心里也明白这点,师父向来习惯因材施教,不会贸贸然让赵恒教导剑门子弟,但是她知道赵恒需要借机赢取声望,加上赵恒大公无私奉献剑指,又让她把想要制止的行为活活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