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麻子迟疑了一会,最终开口回应:“十名刺客中,有七人是南韩人,有三人是华裔,具体什么来历还不清楚,他们展示出来的剑法,有点相似剑墓和剑门的招式,所以最终锁定需要时间。”

    说到这里,他抛出自己的见解:“如果从剑法上来判断,排除剑门故弄玄虚的可能性之外,那就可能是剑墓搞的鬼了,要知道剑墓跟剑门向来不太和谐,李太白挑拨离间覆灭剑门不算奇怪。”

    “不可能是剑墓高手!”

    越相毫不犹豫的否定阮麻子推测,在阮麻子脸上涌起一抹讶然时,越相又淡淡开口:“不怕跟你说,李太白今天亲自来了现场,他还出手杀掉两名刺客和救走李氏,不过他跟刺客不是同伙。”

    阮麻子大吃一惊:“中年男子?”

    越相郑重的点点头,端起微冷的茶水抿入一口:“没错,他就是剑墓李太白,他今天出现在葬礼一是送老对手越剑最后一程,二是找机会帮我杀掉剑门一干高层,简单点说,他是我请来的。”

    在阮麻子身躯一震中,越相眼里透射着深邃:“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当剑门摆明态势认定我是杀害越剑凶手,还饱含敌意要跟我作对到底,我就跟剑墓李太白联系了,让他今天过来走走。”

    “这是我不惧刺客也能否定刺客剑墓身份要因。”

    说到这里,他靠在椅子上叹息一声:“你们竟然没有找出刺客的身份,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查这事了,相信救走李媛媛的李太白会从中挖出幕后黑手,我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兴风作浪。”

    阮麻子不得不暗叹主子的老谋深算,连剑墓李太白都能够利用上,随后又听见越相淡淡开口;“阮队长,你带人稳住越都治安就可,刺客一事我会让人专案负责,赵恒你也不用派人去死盯着。”

    “明天晚饭之前,我和他都会足够安分。”

    阮麻子点点头,随后低声问道:“其实我有些不解,只要我们死咬着刺客是剑门子弟,后者所有舆论支持都会烟消云散,各方同情也会减弱大半,越相当时又何必答应赵恒对外澄清这件事?”

    “如不答应,我会死的!”

    越相极其平静开口:“赵恒会杀了我!”

    第0959章 朝阳如血

    “一群饭桶!”

    已经换了地方的江破浪正把一份报纸揉成一团,随后他扯扯衣领靠在沙发上开口:“剑门跟相府竟然联合发表声明,双方所以恩怨暂时冰封,李媛媛那帮剑手真是饭桶,这样都没杀到越相。”

    他把目光落在角落站着的老者身上,划过一丝不太满意的神情道:“伍管家,你不是早就敲定每一个环节了吗?怎么还会生出纰漏?要知道,如果把越相一剑刺死,越国此刻早就乱成一锅粥。”

    “赵恒和剑门也被官方铲除。”

    他眼里划过一丝遗憾和杀伐道:“那小子现在又岂会在剑门逍遥自在?如今非但越相没有横死,相府和剑门还全力追查李媛媛来历,如非我留有一手扼杀掉线索,此刻咱们怕已被重兵包围。”

    江破浪对剑门会馆事件相当不满,本以为酿造的惊天阴谋可以掀起一场世界风浪,谁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所有布置好的棋子在越相和剑门联声明中失去作用,策划十几起事件也被军警压掉。

    这一仗实在憋屈。

    “意外!”

    老者脸上并没有丝毫不快,作为下人被主子埋怨泼脏水很正常:“谁也不知道赵恒藏在金丝棺木中,谁也不知道他竟然练成了剑指,因此坏了李媛媛他们好事没什么奇怪,咱们也不必沮丧。”

    他始终保持着平静语速:“来日方长,咱们将来大把机会讨回公道,不过咱们此时最好还是离开越都,十一名执行任务的精锐死了十人,还有李媛媛不见了踪影,情报显示她是被人救走了。”

    “这出手者不知是敌是友。”

    姜还是老的辣,老者叹息一声道:“咱们最好赶紧离开越都,否则很容易被敌人锁定生出意外,老夫已是残躯无所谓生死,江少却是不能出了意外,否则我无法向江老东老三小姐他们交待。”

    江破浪眉头轻轻皱起来,修长手指捏起一个酒杯:“咱们有上百名好手保护着,就是越相调动两个连队都未必能要我命,咱们又何必惧怕潜在的危险?我想要多留两天,看看能否再做点事。”

    没有捅到赵恒刀子,他始终有些不甘。

    年过半百的老者没有劝说什么,不是他不想继续让主子早点离去,而是他的目光已经被监控视频所吸引住,这种态势立刻让江破浪坐直身子,像伍管家这种老江湖老狐狸,吸引他的必是大事。

    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这也是一个血染的早晨。

    一名白衣飘飘、长相阴冷的中年男子,身披着如血的阳光不紧不慢的向门口走来,右手上的一支长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美轮美奂,只是他深邃的脸上,除了无尽阴冷之外,还有浓郁的杀气。

    门口守卫很快就发现他的身影,想要喊话却是身躯一震,下一秒,他们的头颅像秋天成熟地果实,扯断了枝丫落了下来,在地面骨碌骨碌地滚动着,四个人地脖颈处是一道平滑到了极点的断口。

    鲜血喷到了半空,又缓缓落下。

    那伤口就像是被一把切割机斩断一般,可是没有人见到中年男子出手,更没有见到长剑荡起,他就像一尊天外飞仙,在朝阳中不紧不慢的推进,其余人盯着地上同伴的头颅,脸色越来越惨白。

    好快的剑!好强烈的杀气!

    他们就连紧紧抿着的嘴唇也变得白了起来,一名领队的手微微用力,握着匕首的手青筋隐现,他额头上滑落掉一滴冷汗,他知道白衣男子是来杀人,杀他,杀所有人,可是他根本没勇气反抗。

    四颗头颅滚到了一旁,带出一路血红。

    守卫领队地嘴唇有些干燥有些胆寒,他下意识里想阻止中年男子接下来地行径,手掌用力,握着刀柄想要生出一战的勇气,想要中年男子停在石阶之下,可惜匕首始终留在刀鞘中,拔不出……

    不,是没有勇气拔出!

    一个人面对猛虎,最先丧失的就是勇气。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飞出去。

    鲜血冲天而起,染红了其余人眼中的晨阳,护卫领队身首异处的轰然倒下,象征勇气的匕首依旧没有拔出,他有些悲哀也有些不甘,他明知道中年男子会杀掉自己,可是他心里却没勇气一战。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懦弱无能,中年男子的杀伐气场实在强大,强大到让人窒息让人惶恐,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何来这里杀人,中年男子也没有言明理由,或许于他来说根本不用。

    “剑墓李太白?”

    看着监控中的血腥杀伐场面,已经站立起来的江破浪和伍管家先是惊讶对方强大,随后思虑这中年男子的来历和动机,直到伍管家绞尽脑汁勾起前尘往事,他才小心翼翼吐出一个心中的猜测。

    江破浪把手中雪茄一指弹飞,嘴角罕见的牵动了一两下:“有这么巧吗?”他刚设局让李媛媛他们冒充剑墓高手袭击越相,想要挑拨三方互相残杀,结果却引来李太白,这岂不是过于巧合了?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