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越相微微放空时,桌上一个电话忽然响起,这个时候还有电话进来?而且是内线!越相眉头轻轻一皱,随后快步走到电话旁边,拿起话筒接听就传来一个声音:“把赵恒永远留在越国。”

    越相陷入沉默。

    “不想说点什么吗?”

    靠在越六仪的红色跑车上,赵恒懒洋洋的坐直身子,手指有意无意在越六仪的白皙腿上划过,让后者下意识微踩刹车,赵恒心里早已经清楚越相的美人计,所以他对越六仪多了一抹玩味神情。

    “对不起。”

    越六仪呼出一口长气,尽量让自己情绪变得缓和:“今晚是我态度不好让你生气,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随后她又让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恒少,今晚没吃好饭吧?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赵恒瞥过越六仪脸上的笑容和眼神中的悲凉,手指再度不着痕迹放在她的膝盖,后者条件反射想要躲开,但最终咬牙盯着前方道路没动,赵恒感受那一片温柔之余笑道:“我对吃饭没兴趣。”

    话里带着一抹暧昧。

    越六仪嘴角止不住的牵动,虽然她要比赵恒大十来岁,风月经验也比赵恒丰富很多,但是面对赵恒流露出来的调戏,她还是从骨子里感到发寒,相比其他好色的男人来说,赵恒更加呈现凶残。

    一种能把她整个人吞下的凶残,再想到曾经传遍整个越国的旺来村血案,越六仪心里有几分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色诱不仅失去意义,还把自己身子和精神搭上,只是父亲给的任务又不能不完成。

    “那恒少对什么感兴趣?”

    越六仪眉间流露一抹媚意:“我愿意全力以赴。”她此时已经想清楚了,只要能把赵恒这块硬石融化,她无所谓牺牲自己,反正女人迟早要跟男人上床,跟谁上不是上呢?何况赵恒样子不错。

    赵恒的手在她膝盖轻轻抚摸,时而大力时而温柔,就在越六仪想要再追问时,赵恒已经收回手淡淡笑道:“月黑风高,这种天气最适合杀人放火或者风花雪月,越小姐很美丽,赵恒很喜欢。”

    赵恒微微勾动两根手指,似乎在享受刚才的柔软。

    在越六仪心情一沉时,赵恒忽然偏转话锋:“本来我该接受越小姐的暗示,一起谈谈风月一起滚滚床单,可是我今晚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我想问问,越七甲的现况怎样了?他伤势好了吗?”

    “越七甲?”

    越六仪神情微微一怔,她实在没有想到赵恒会是这种态势,侧头扫过他那张认真的脸庞,越六仪竟然会恍惚精神,感觉这个赵恒跟刚才那小子完全相反,脸上轻浮和嚣张已经如潮水一般退却。

    “他还好,只是很萎靡很孤独。”

    赵恒的强烈反差让越六仪心里生出好感,她踩着油门低声向赵恒开口:“父亲把他软禁在相府的后园,不准见客不准出入,连大剑师的葬礼都没有去,加上他是以失败者身份回国,难免落寞。”

    她虽然习惯站在父亲的立场思考问题,也愿意为相府牺牲自己肉体,但是面对最爱的弟弟,越六仪还是有着别样的同情,一颗本该腾升的越国新星在半年不到的时间陨落消逝,着实让她心疼。

    “这样萎靡可不行。”

    赵恒不知道老爷子跟越七甲谈过什么,更不知两者有什么私下交易,但老爷子安排他活着赵恒自然不会反对,而且来越都的时候赵定天曾留给他一句话,那就是知道越七甲现状自暴自弃使用。

    赵恒把老爷子托付给自己的话,轻描淡写的抛给越六仪:“越小姐,你如果有机会见到越七甲,替我传给他一句话,你问问他,越七甲是不是男人?你告诉他,这话是我赵恒从京城带来的。”

    越六仪神情一怔,随后点点头:“好!”

    在落下这个字眼的时候,天空也落下了雨点,阴沉整个晚上的天空终于下起了雨,伴随着夜风在大地之间变得苍茫,也就在这个时刻,落后赵恒三公里外的长街,一个白衣男子挡住了一队人。

    阮麻子后来得到的情报显示,就在这个雨夜,一名白衣男子独自一人挡住一队意图对赵恒不利的相府高手,他手持长剑于道路之上纵身疾驰,一剑便挑了其中的领队,长剑再扫生撕了其余杀手。

    待白衣男子收剑离开事发地时,那条长街上的雨似乎才敢落了下来,这等声势实在是有些骇人,一位绝世强者用强悍的手段直接撕裂了所有的阴谋与算计,纯以武力开始挑战整个相府的权威。

    这不是鲁莽二字可以形容,应该称其为强横!

    而这时,赵恒正望着天空叹息:

    “好大一场雨!”

    第0967章 归顺

    “你可以走了。”

    又是一个天明万物苏醒,只是今天并没有破晓阳光,昨晚的大雨一直延续到现在,赵恒坐在剑门的越剑卧室,看着洞开窗户外面的雨水向宫明月开口:“你已经完成了任务,你恢复了自由。”

    越剑的卧室有三十平方米,一室一厅,除了一排书籍和草席之外再无他物,连一张空调毯子都没有,赵恒昨晚差点冻到感冒,所幸越忧心及时抱了一床被子过来,赵恒才算度过一个温暖之夜。

    在赵恒话语落下时,站在不远处的宫明月嘴唇微咬泛白,她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小子,尽管赵恒已经宣告她获得自由,但还是有点质疑事实,这种感觉只有抱过死志又获得新生的人才能体会。

    外面一缕一缕飘忽的雨水很是清凉,从窗口吹入进来的冷风佐证了这一点,只是相比坐在面前的赵恒来说,雨水清冷算不得什么,赵恒留给她的冲击很大,大到她在行动中不敢生出跑路念头。

    “你现在想去哪里都可以。”

    赵恒看得出宫明月眼里的迷茫,他从草席上缓缓站起身来,越剑房间连个椅子桌子都没有,完全是苦行僧的生活,不过赵恒还是能够端来两杯热茶,把一杯放到宫明月的手里,暖着她的掌心。

    在宫明月缓缓转过神来时,赵恒让她坐了下来,随后脸上涌现一抹笑意:“宫明月,你帮我取得我要的东西,我也实现我的承诺,你我恩怨到此为止,你现在可以离开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说到这里,赵恒又悠悠一笑道:“不过,大家以后未必是朋友,但希望不要是敌人,毕竟我不想把花一样娇嫩的你捏碎在手中,如果有可能有机会,我更愿意咱们可以压压马路吃吃冰激凌。”

    他转身,挥手:“你走吧。”

    “我想要留下。”

    宫明月并没有转身离去,相反目光炯炯的看着赵恒:“我想要跟在你身边,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由,我只是想要活得久一点,茶楼一战已让我认识到,一个人看似自由,但死起来也很容易。”

    宫明月昔日能够妙手神偷,满足自己的刺激和成就感,颇有十步偷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意境,但是遭遇东宝冰之后,她就发现个人力量始终渺小,遭遇东系这种庞然大物十有八九会没掉小命。

    “留下?”

    赵恒看着容颜精致的宫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抛出两个字后就目光平和审视这绝色美人,宫明月知道自己还不够打动赵恒,于是深深呼吸道出自己心声,告知从东系中获取的教训。

    在赵恒微微绽放的笑意,宫明月又补充上一句:“留在你身边会活久一点,而且我想找个靠山,这次把相府和国会大楼偷个遍,我想相府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我,因此我想要加入你寻得庇护。”

    赵恒淡淡一笑:“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