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扬起那张精致的脸蛋,郑重的点点头开口:“我现在不仅得罪了东系也得罪了相府,如果我依然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话,我很快就会被他们捏成粉碎,我还年轻我还漂亮,我还不想死。”

    “另外,我对你多少应该有些价值。”

    听着这一番很坦诚很现实的话,赵恒重新在草席上坐了下来,看着宫明月漂亮的脸蛋:“我相信这是你真心话,我也相信你会对我忠诚,只是你对我没太多价值,我找不到留你下来的理由。”

    赵恒脸上呈现一抹铁血无情的样子,他手指漫不经心的勾动:“老实说,你的生存你的危险于我没半点关系,如果不是那么一点交情,你我走在路上就是陌生人,何况你曾经设局对付过我。”

    宫明月嘴角止不住的牵动,她没想到赵恒如此直接冷漠,让她本来傲然的信心荡然无存,她原以为自己抛出真实感受以及妙手芊芊,可以让赵恒看到她的价值,会让她在恒门有一个自己位置。

    谁知,赵恒无情撕碎她的信心。

    “明月恳请恒少赏口饭吃。”

    宫明月掌心微微出汗差点不知道如何让话继续下去,但思虑一会就单膝跪下开口:“明月不敢轻言自己那点微薄价值,只请恒少仁义能让明月留下,做牛做马无怨无悔……一口粥饭就够了。”

    赵恒没有回应她的话,也没有上前扶持她起来,他似乎忽略宫明月的存在,把目光落在正缓缓走来的越忧心身上,视野中,一身黑衣黑裤的越忧心拍掉身上飘飞的雨水,脱掉鞋子走入了进来。

    越忧心先是对半跪在地的宫明越微微讶然,随后又迅速恢复如水平静,跟赵恒相处越久她就越发现诡异,任何事情在赵恒身上发生都不奇怪,毕竟天底下没有第二个人敢扛着棺材去相府赴宴。

    “三十六剑门主事人下午三点会汇聚剑门。”

    越忧心落落大方在赵恒面前坐了下来,声线平缓而出:“我已知会他们此次会议主题,那就是关于解散剑门的事,他们纷纷表示下午会准时参会,而且也会注意自身安全不让相府有机可乘。”

    赵恒神情平静的点点头,捏起茶水抿入一口后回道:“下午这会你主持就是,我不参加了,收集完各方意见之后你再来一个投票,看看他们对解散剑门的意向,也许会有人想要自立门户呢。”

    “揪他出来,然后杀掉?”

    越忧心轻而易举戳穿赵恒的用心,脸上神情没有太多起伏:“虽然你将是剑门主事人,对剑门子弟有生杀大权,但我依然要告诉你,剑门现在处于风雨飘摇中,如果你出手杀人会引发事端。”

    赵恒没有在意越忧心的态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回道:“放心,我不会杀人,现在这个节骨眼我不会傻到杀人,只是知道他们心声稍微防范,否则将来被谁捅死都不知道,所以你照做就是。”

    赵恒说的很是真诚,越忧心却半信半疑,旁边跪着的宫明月却是暗叹一声,她清楚赵恒如果知道剑门子弟有异心,绝对不会是什么防范措施,而是以雷霆之势诛杀掉不和谐因素稳住胜利果实。

    “好!”

    越忧心终究还是向赵恒点头应允,随即又把一份情报递给赵恒:“昨晚越都某个长街发生一起厮杀,尾随你和越六仪的十三名相府高手,被人一剑撂翻在大雨中,十三人,全部是一剑封喉。”

    她指着四五页左右的资料,以及三张彩色图片:“我不知道这是你派人做的,还是李太白的挑拨离间,所以让你知道此事心中有数,免得将来相府责问心虚,上面有几幅图片,你可以查看。”

    “一剑封喉?”

    赵恒捏着相片扫视死者,果然全是咽喉中剑毙命,就在他思虑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宫明月瞥了照片一眼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着嘴唇开口:“我昨晚恰好目睹这过程,出手者是一名白衣男子。”

    赵恒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白衣男子?”

    宫明月深深呼吸一口气点头,她昨晚在返回剑门途中确实捕捉到长街一战,只是对方出手太快让她分不出两者身份,她只知道白衣男子和挥出的惊天一剑,宫明月还凭借着印象作出挥剑手势。

    “是他?”

    眼露惊讶的赵恒下意识站直了身体,这惊天一剑的手法跟他刀法颇为相似,再联想到对方杀的是相府高手,他脑海中瞬间闪现出一个白衣身影,那就是时而猥琐时而儒雅时而霸气冲天的风叔。

    越忧心讶然问道:“你认识他?”

    赵恒深深呼吸:“越都要热闹了!”

    第0968章 警告

    宫明月以一种诡异态势留在剑门。

    赵恒没有答应让她进入恒门,但也没有让人把她扫地出门,而是让剑门子弟把她安排在剑门一间独立宿舍,让宫明月暂时留了下来,宫明月也没有太多坚持,以一种绝对服从态势顺从赵恒安排。

    处理完宫明月的事情,赵恒就等待越忧心的会议结果,距离越相通牒的最后五十六个小时,越忧心把三十六剑门的投票结果摆了上来,三十六名头目有六人认为,此时硬扛越相是不明智之举。

    换句话说,他们认为应该解散剑门,赵恒看着名单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意,越忧心见状心里微微发毛,于是压低声音道:“赵恒,我跟你一样愤怒这六人所为,但你千万不要想着杀鸡儆猴。”

    越忧心语重心长地劝告着赵恒:“这时候动他们会变得内忧外患,现在距离越相最后通牒期限只有五十多个小时,再让剑门内部相互倾轧争斗,到时越相收拾起我们就更容易,此时该忍一忍。”

    “我当然不会杀他们。”

    赵恒把手中名单轻轻放在桌上,随后揉揉脑袋一笑:“面对越相滴水不漏的强势迫人,他们自立门户的念头不算什么,我现在只想着如何应付越相,如何让他老人家能退半步让剑门能喘息。”

    越忧心暗松了一口气,随后接过话题:“越相出了名的老顽固老狐狸,他连你藏匿炸弹以及死亡的大概率都不惧,又怎么会退半步放过剑门呢?现在只能如我所说,以硬碰硬跟越相拼一仗。”

    越忧心想起越剑身上的三十六枝利箭,想起师父最后生命时刻的悲凉,眼里就迸射着一抹怒火:“我们应该直接让人回应相府,我们宁愿师父坟前多三千棺木,也不愿解散剑门苟且偷生……”

    “解散剑门是不可能的。”

    赵恒扫视着名单上的名字,声音清晰而出:“不过咱们也不用冲动,当务之急是全力抱团,同时未雨绸缪对抗相府,越相掌握越国的国家资源,咱们硬拼不是办法,只能以软克刚顶住压力。”

    越忧心眉头轻轻皱起,看着赵恒清冷开口:“你都说越相掌控国家资源,咱们区区剑门以柔克刚顶得住吗?还不如直接安排死士杀掉大魔头,给师父讨回公道给剑门赢得生存,越忧心愿往。”

    她愿意做刺杀第一人。

    赵恒毫不犹豫的摇摇头,呼出一口长气道:“你伤势还没好利索,越相身手又不是打酱油的,加上他身边高手如云刀枪林立,你带人刺杀他绝对九死一生,这事我来处理吧,你静心养伤就是。”

    越忧心叹息一声:“我怎么静心养伤?”

    赵恒没有在意她言语中的潜在意思,只是指着名单上的六人开口:“我担心剑门中有越相走狗,所以你去知会这六个人一声,这两天注意自己安全,免得被越相派人杀掉挑拨剑门内部矛盾。”

    越忧心神情微微一怔,讶然出声:“你说说越相会拿六个人大做文章?”刚刚说完,越忧心又觉得这似乎白问,换成她在越相位置也难免会干掉这六名反对者扰乱剑门内部,让赵恒失道寡助。

    “越春龙,越一军……”

    赵恒不紧不慢的念着六个人名字,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目光也保持平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念出一个名字,越忧心就心里微微咯噔,随后起身拿起电话,分别向这六人发出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