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部追击的车子很快掉头回到金格格身边,此时,四周也响起刺耳的警笛声,蓝白相间的警车呼啸而来,金格格淡淡开口:“马上传令军警对他们进行拦截,再叫一辆救护车送连鹰去医院。”

    江破浪见到危险解除迅速从车底爬起来,咬着嘴唇低声开口:“夫人,这绝非一般的匪徒,寻常歹徒哪里有胆量对总理卫队开枪啊?他们刚才行为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显然来路肯定不小。”

    他有意无意忽略宫明月是冲着自己而来,让他不用承担杜氏卫队的损失,同时故意用言辞刺激金格格,把她引到自己阵营一起面对匪徒,这样就可让他降低不少风险:“而且他们幕后有人!”

    “他们跑不了的!”

    金格格愤怒不已吼出一句,随后又止不住咳嗽起来,气急攻心一时压抑不住,一小口鲜血吐在了江破浪身上,还没等金格格说什么,注意力已从宫明月他们收回来的江少,一抹衣服的鲜血低喝:

    “夫人,你中毒了?”

    咳嗽声硬生生停止,捂着拳头的金格格猛然抬头,眼里迸射出一抹精光,连鹰他们也都停滞手中动作,目光炯炯盯着江破浪,金格格下意识抓住江破浪,低声喝道:“你为什么判断我中毒?”

    金格格先后在京城医院和中南海医院检查身体,寻求找出诱使不断咳嗽的原因,可是两家医院都治标不治本,始终无法对她病情进行确诊,所以江破浪喊出她中毒,金格格心里就止不住一颤。

    气氛一时沉重起来!

    江破浪见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连刚才的匪徒都已经变得不关心,他嘴角止不住牵动,思虑自己好像没有说错话,于是就点点头指着鲜血:“夫人,你应该是中了一种慢性的毒素。”

    在连鹰他们冷冷目光充满怀疑的时候,江破浪扯开领子进一步解释:“我是奇经门的关门弟子,虽然毒术不如乐师傅和青龙他们厉害,但多少还是知道皮毛,而且师傅恰好告知过这种毒素。”

    “这是古代皇室内斗时演化出来的药。”

    在金格格示意江破浪把话说下去时,后者正压低声音补充:“专门毒杀皇帝或者皇后之类!古代皇权至上少不了有谋逆之徒,或者想要废掉皇帝扶持新人上位,或者弄死皇后自己母仪天下。”

    他轻轻一笑道:“但因为这是大逆不道的罪行,一旦被发现或失败就会株连九族,风险实在太大,所以谋逆者就采用下毒温和进行,但皇室成员稍微不适就有太医伺候,所以下毒也是技术活。”

    “想要下毒下得难于察觉,这需要极其高超的手法。”

    金格格淡淡开口:“说重点!”

    江破浪呼出一口长气,点点头回应:“在唐朝的时候,一个姓孙的神医得出一个研究,每个人或多或少对一些元素会生出过敏致命反应,比如有些人一生都不能吃花生,吃了就会必死无疑。”

    在金格格眉头轻轻皱起时,江破浪压缩话头道:“乐神子告诉我,要无形杀一个人,只要研究出他对什么元素抵触,然后对症下毒就能无声无息破坏她的免疫系统,当然,要控制一定份量。”

    “这样就可以不着痕迹杀死他!”

    金格格目光冷冷看着江破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你是说,有人研究出我身体对那些元素抵触,然后就给我对症下毒,如果真如你说得那样玄乎,乐神子当初何必用激烈手段杀赵恒呢?”

    “而且你凭什么判断我中毒!”

    江破浪似乎早预料到金格格的疑问,轻声接过话题:“夫人,这研究需要取得你的血液,还要耗费一定时间以及运气才能得出研究,乐师傅当初没有什么时间且轻敌大意,所以没用这一招。”

    江破浪微微挺直身子,手指捏起一片血液开口:“当然,乐师傅也说过这招未必百分百有效,而且历史上成功的人也屈指可数,毕竟时间跨度太长容易发生各种偏差,但不代表这一招没用。”

    “至于断定夫人中毒。”

    江破浪淡淡开口:“是这血的浓稠密度……”

    在江破浪跟金格格大谈特谈病情时,那辆出租车正缓缓驶入一处仓库,随后停在一处破败不堪的墙壁面前,在宫明月努力睁开眼睛看着三名救兵时,三人正先后扯掉头套露出他们真实的面孔。

    “汉剑,你这车技不错啊!”

    周琪轩把宫明月从车内抱出来,扭头向开车司机抛出一句:“不过,以后我是不敢坐你的车了,你小子太他妈疯狂了,只是你好像才学开车几个月,怎么如此有天赋?一路几乎全速开回来。”

    叶长歌也是钻出车门咳嗽:“天赋不错!”

    汉剑尴尬一笑,低声回道:

    “脚卡在油门了……”

    三人全部石化!

    第1938章 关门子弟

    宫明月见到是自己人,松懈之余晕了过去。

    待她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扭头环视一眼发现躺在自己卧室,全身上下都包扎着白色纱布,同时有六七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但是再也没有鲜血流淌的虚弱感,嘴唇也不如车上那时滚烫。

    房间一扇窗户拉开了布帘,透露出阴雨天的淡淡光芒,宫明月看着敲打窗户的淅沥雨水,努力回想着曾经发生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袭击江破浪失败,差点要自杀时被叶长歌周琪轩汉剑所救。

    后来的情况就没印象,因为她晕了过去。

    “醒了?”

    就在女人闭上眼睛思虑叶长歌他们怎么杀出救自己时,卧室木门已经被人轻轻推开,赵恒端着一杯开水走了进来,脸上神情一如既往平淡:“你睡了整整二十二个小时,身上取出四颗子弹。”

    赵恒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边坐下:“这还不包括防弹衣上的五颗弹头,宫明月,你很勇猛啊,不仅敢当街袭击江破浪他们,还敢跟杜氏卫队火拼,更是跟连鹰玩起了对射,这份魄力罕见啊。”

    他把热水放在旁边的桌子,拿起一个靠枕给女人垫高脑袋,宫明月听到赵恒的话微微低头,良久之后挤出一句道:“恒少,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给你招惹麻烦,还是在杜夫人面前。”

    她此时已经能够清醒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如果她当时被抓或者死了,曾经为东系服务过的她,一定会被江破浪识破身份,联想到她是赵恒身边的人,这还没什么,最重要的是,金格格在场。

    宫明月曾不久被赵恒委任把杜雅琪手中箱子偷回,她相信金格格对她或多或少有印象,如果当时被金格格发现真面目,她就能意识到偷走箱子的幕后黑手是赵恒,这就会严重破坏赵恒的计划。

    “对不起,你确实要说对不起!”

    赵恒把热水递到她嘴边滋润,随后声线平缓而出:“你无视我的指令擅自行动,还不考虑后果跟金格格硬碰,最重要的是,你没有把越小小和周琪轩他们当兄弟姐妹,心中有事也没摊出来。”

    他冷眼看着女人:“你摆出独来独往的袭击态势,表面看来是不想给他们给我招惹麻烦,实际却是给他们和我出了天大难题,我们都是恒门中人,向来讲究共同进退,谁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你这条命最终还是叶长歌他们冒险救回!”

    换成以前,赵恒会直接杀掉宫明月来以儆效尤,避免恒门将来因这种不稳定因素受创,可是,赵恒经历太多的勾心斗角和打打杀杀,让他开始向往一种久违的温情,所以他珍惜每一个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