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锁定宫明月行踪之后,马上调动人手戴着头套去援救她,这次出手冒着很大的风险,三人随时会被赶来的军警包围,事实也证明,叶长歌他们刚救人离开两分钟,军警就封锁四周街道。

    五分钟后,还有直升机进行支援。

    听到赵恒这一番话,宫明月眼里涌现一抹感动,随后咬着嘴唇再度愧疚:“对不起!”散去为韩花棠报仇的冲动和热血后,宫明月越发对自己行为生出懊悔,差一点就把叶长歌他们也葬送了。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目光清冷看着女人:“其实,你完全可以把事情摊出来说,杀江破浪不是易事,但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杀江破浪远比你一个人袭击要从容要简单。”

    他语气平缓的开口:“而且你也应该清楚,我也一直想要找机会干掉江破浪,只是始终没有等到合适机会,所以你要袭击他不会遭到我反对,最多让你耐心等些日子,甚至可让你亲自杀他。”

    “可惜你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

    在宫明月抿着嘴唇一副歉意的时候,赵恒又补充上一句:“你是绝色神偷,你的优势在于你的手法,而不是身手和枪法,袭击江破浪完全等于自取灭亡,哪怕精疲力竭的江破浪也够撂倒你。”

    赵恒微微坐直身躯道:“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长,宫明月,你从来就不是一个愚蠢之人,为何这次会做出愚蠢之事?你为什么对江破浪如此仇恨?仇恨到失去理智?你以前对他好像没啥兴趣。”

    “恒少,对不起!”

    宫明月原本还想隐瞒自己出手动机,毕竟这是自己私事不想牵扯恒门,但听到赵恒的话就知道自己错了,加入恒门之后就意味着大家同一条船,共同进退,她的任何行为都会把组织拖向深渊。

    所以在赵恒目光炯炯看着她的时候,她咬着嘴唇补充:“我杀江破浪是因为他迫得韩花棠和三小姐跳崖!”接着她扬起精致的俏脸:“我跟韩花棠青梅竹马,不,应该说他是我邻家大哥哥。”

    赵恒讶然不已:“你跟韩花棠认识?他是你邻家大哥哥?”他似乎没想到宫明月跟韩花棠青梅竹马,因为赵恒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她提过:“我怎么见你们从来没有联系过?也没听他说起你?”

    “很早就认识了!”

    宫明月呼出一口长气,很是诚实的点点头:“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用青梅竹马形容不为过,只是我心里有他,他只把我当做小妹妹,不过这依然不能阻挡我对他爱慕,很多年前他离开了家乡。”

    “你知道,他喜欢浪迹天涯。”

    宫明月神情温柔起来,声音也变得轻柔:“这些年来我一直找他,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更没想到他跟恒少有这么多交集,我昨天无意从小小口中知道韩花棠坠崖,我才知道众里寻他千百度。”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他跟我离得很近,可惜我一直没有撞见他,再度知道他的消息却是阴阳两隔,虽然韩花棠爱得是三小姐,但我想到他的死依然愤怒依然悲切。”

    宫明月的情绪微微激动起来,牵扯伤口也没有太多异样:“于是我就想要找江破浪报仇,我清楚自己可能杀不死他甚至会搭上自己,但我总要为韩兄做点事情,不然怎么对得起他曾经的照顾?”

    “原来如此!”

    赵恒恍然大悟点点头,算是明白宫明月杀江破浪的原因,他看着后者凄切神情,清楚她真是喜欢韩花棠,赵恒苦笑了一下,老韩还真是一个风流家伙,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关怀,虽死也无憾啊。

    “你安心养伤,不要再想着复仇一事!”

    赵恒给宫明月盖上被子,语气平静的开口:“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而且你多少被金格格怀疑,万万不能再私自有所行动,何况身上带着伤,我可以保证,江破浪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赵恒坚信江破浪他们混不了多久,自从他猜出南念佛跟江氏翻脸的本质后,他心里就清楚,江中华他们已经面临生死关头,不知道是该说江中华在婚礼自以为是,还是该说南念佛太心狠手辣。

    宫明月点点头:“明白!”随后她低声问出一句:“恒少,你说,韩兄和三小姐从悬崖坠下有没有生还可能?或者挂在树上或者掉在河里?只是受伤却没有死亡,他们有没有这种可能发生?”

    “有这种可能!”

    赵恒呼出一口长气,违心的安慰着宫明月道:“山下是茂密森林,韩花棠身手又不错,两人这样坠下依然有生还可能,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已经派出人手搜寻,一天没见到尸体就有可能活着。”

    宫明月绽放笑容:“没错,韩兄向来是命大之人。”

    在赵恒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他想起了跟韩花棠有交集的陈王八,目光下意识瞥了宫明月一眼,不知道陈王八跟宫明月有没有关系,如果两者也有扯不清的情感,陈王八的死也是一件头疼之事。

    不过赵恒没过多思虑,现在还不到面对这事时候,所以他收回念头从卧室出来,还吩咐佣人熬点粥给宫明月,刚刚吩咐完毕,鱼玄机的电话就打入进来:“恒少,金格格精力没有放在追凶。”

    在赵恒竖起耳朵聆听的时候,鱼玄机补充上一句:“她十分钟前派人去江氏院子邀请江破浪,听说金格格要他过去治病,好像江破浪对金格格的咳嗽有办法,杜氏护卫对他也变得客客气气。”

    “治病?”

    赵恒目光一凝:“他好像是乐神子关门弟子。”

    第1939章 靠

    “江少,来,来,请坐!”

    在王府井一间豪华厢房里,金格格看着走入进来的江破浪收起手中电话,惨白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笑容,热情招呼着江破浪入座吃饭,像是遇见久别重逢的朋友:“大雨天接你过来,见谅。”

    昨天因为大批军警听到枪声闻讯赶来,让金格格跟江破浪无法深究病因和根治办法,加上江破浪和连鹰全身是伤要治疗,所以金格格没有对自己病情寻根问底,熬到今天才让人接江破浪过来。

    金格格看着身上包扎七八处的江破浪,又看看后者失血过多的脸颊:“伤势恢复的怎样?精神好像比昨天好了一点,不过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我让厨子做了十八道菜,还熬了一锅药材汤。”

    她悠悠一笑:“让你补补身子!”

    “谢谢夫人厚爱!”

    江破浪自然知道金格格邀请自己过来的意思,也清楚这份笑容这份盛情在于自己有价值,不过他保持着彬彬有礼道:“伤势好多了,夫人介绍的医生很尽职,每一个伤口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一推眼镜在椅子上坐下:“再加上休息一晚,不仅精神好了很多,连伤口都恢复两分,刚才出来的时候,医生说只要休息十天半月我就会痊愈,夫人,谢谢你的关心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请受江破浪一拜!”

    江破浪忽然离座对着金格格下跪,今时今日的江大少早已不复傲然,更多是极端的生存法则,看着江破浪扑通一声下跪,正要倒茶的金格格微微一怔,似乎没有想到,江破浪会施出如此大礼。

    金格格感觉这小子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不仅变得贪生怕死脸皮颇厚,连昔日傲气都荡然无存做人没底线,不过她还是迅速丢开手中茶壶,快步上前一把扶起他:“江少,昨日出手举手之劳。”

    “你不用客气,更不用施此大礼!”

    金格格使出全身力气把他硬生生拽起来:“我是江老的后辈,更是蒙受不少江老眷顾,昨天出手为你解难是分内之事,你万万不可用这种大礼折煞我,快快请起,不然咱们这顿饭就变味了。”

    江破浪顺着金格格力气站起,脸上依然带着一抹谦卑:“夫人跟爷爷交情是一回事,江破浪欠夫人一命是一回事,总之我会永远记住夫人的救命之恩,他日夫人有需要,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客气就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