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唐江很是欣慰黑装女子的睿智,随后看了用心良苦的女人一眼:“媚媚,辛苦你了,这些年幸亏你在身边帮助我,才让我有今天的成就,可惜我始终不能给你名分,还希望你能够谅解我。”

    黑装女子的嘴角牵动了两下,眼中怨恨稍纵即逝,随后恢复平静开口:“钱总,你这是什么话?我对你的感情是飞蛾扑火无怨无悔,等了这么多年,你看我什么时候怨过?你又何必纠结呢?”

    钱唐江呼出一口长气,淡淡一笑:“我没有纠结,但是我不想你这样默默付出,我跟你是没有结合的可能了,特别是到这位置更让我们难于在一起,所以你如遇到一个好男人,你就嫁了吧。”

    “我给你一千万嫁妆。”

    黑装女子闻言神情瞬间僵硬,不过很快又挤出一抹笑容:“谢谢钱总的厚爱,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影响你的政治前程,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我会找个好男人嫁的,到时你要来喝杯水酒。”

    钱唐江一笑:“放心,保证到!”

    谈话之中,两人已经刚踏上金碧辉煌的大厅,人来人往彰显出一股朝气,数名钱家跟随小人得志的嘴脸,耀武扬威的驱赶着挡路人,还不忘记叫嚣两句:“让路,让路,谁挡钱总的路踹死谁!”

    十三四个剽悍男子,清一色衬衫、裤子、皮鞋,统一的黑色调容易刺激人的视觉神经,越看越像影视剧里的黑帮份子,尤其这帮爷们张牙舞爪,嚣张气焰迫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绝非善良之辈。

    凶人自有凶人的威势,即使是别人豢养的走狗,狐假虎威的时日多了,露出牙齿也会吓死普通老百姓,于是胆子小的自觉避让,有几个财大气粗的男人大概仗着有点家底有点人脉,一脸不忿。

    他们想在女伴面前展现一下成功男人的雄风,愣是挽着女伴的手在过道中间缓缓前行,速度堪比蜗牛,摆出老子不具任何人的牛逼姿态,结果五六个汉子一拥而上,几个臃肿的身躯顷刻滚倒。

    肆无忌惮!

    走狗往往都是敢咬人的狠家伙,没有哪个大人物会养只叫唤不下口的狗,凶悍猛男动作利索,踹倒几个自以为是的主继续为主子开路,这一下起到杀鸡儆猴的最佳效果,所有人都主动往侧靠。

    几个原本进到电梯的富家子模样青年,顿时收起看起和打消装叉的念头,主动离开所在电梯,原本被他们填满的电梯顷刻空了出来,安静的等待着钱唐江他们进入,黑装女子向身边主子笑道:

    “总是需要展示一点硬气,不然人家觉得咱们太软弱。”

    第2111章 袭击

    钱唐江点点头默许手下所为,他觉得黑装女子说得对,自己以前就是太低调,低调到别人都快忘记他的存在,饶是如此,南长寿还是把他撂倒,摆明是觉得他软弱可欺,所以他准备改变作风。

    这也算是钱唐江在内退上的顿悟!面对藐视法律公理的强权,弱小者的愤怒和不满是苍白无力的挣扎,不知好歹的装叉是自取其辱,钱家跟随扫过战战兢兢的人群,狞笑不止,似乎很有成就感。

    哪个男人不希望别人看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钱总,不,钱董事长!”

    当钱唐江意气风发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无数衣光鲜艳的男女纷纷起身,向钱唐江热情的打着招呼,当四大派系不如昔日根深蒂固,黄河民生被中纪委一撂到底后,富贵险中求的主多不少。

    来参加这一场宴会固然会让南系不快,间接影响他们的未来利益;但是不来参加这场酒宴,他们就会得罪钱唐江,不,准确的说是靠山杜家,那就是直接影响他们前程,加上众人都不看好南系。

    所以赴宴的权贵来了十之七八。

    如今南系元气大伤内忧外患,盟友赵恒生死不明,赵氏压力又引而不发,南念佛还不知死活跟周氏开战,完全就是衰落甚至灭亡的征兆,而刚赢一大仗的杜家却如日冲天,他们自然懂得选择。

    “谢谢大家赏脸!”

    钱唐江客客气气的跟众人挥手,宛如刚刚红起来的明星惬意,只是就在他跟一名副市长握手后,他的视野就见到一个枯瘦身影走入进来,钱家跟随刚要去阻拦却迅速退后,因为来者是南长寿。

    钱唐江似乎也没想到南长寿会出现,脸上神情微微一愣一冷,一狠,随后扬起一抹敷衍笑意上前:“南老,你怎么有空来了?还一个人过来?你要来直接打个电话嘛,我亲自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我来就是说几句话!”

    一身唐装的南长寿在全场下意识安静后,目光玩味的环视心虚宾客一眼,随后拍拍钱唐江的肩膀笑道:“怎么说我也是你的老领导,你这宴会不请我也就罢了,但应该不会不给我讲几句吧?”

    钱唐江皮笑肉不笑:“南老喜欢,尽管讲。”他还率先鼓起掌来,一脸的戏谑:“大家欢迎南老给我们讲话,一定要认真聆听,千万不能漏掉领导的指示,来,让我们用热烈掌声欢迎南老。”

    “你还真是一个人渣!”

    南长寿望着钱唐江露出了一抹讥讽,随后看着后者挑衅似的鼓掌,摇摇头,径直向主席台走上去,老虎余威还在,在场数百名宾客没敢不合时宜的鼓掌,所以钱唐江的掌声显得突兀,显得刺耳。

    南长寿脚步稳重的走上主席台,从司仪手里拿过麦克风清清嗓子,低调,锋芒内敛,可是浑身透着大佬的慑人气息,是混迹千万人中不容被忽略和小觑的人物:“大家晚上好,打扰你们了。”

    “我今天来,只有一事!”

    南长寿脸上扬起一抹笑容,一指站着的钱唐江开口:“那就是告诉大家,钱唐江已经不是南系成员,他是我南长寿的敌人,从这一刻起,整个南系将会跟钱唐江对抗,不遗余力,不死不休。”

    “你们好自为之!”

    讲话完毕,南长寿背负双手从主席台上下来,这怕是南长寿政治生涯中最简短最强硬的讲话,没有第一点第一条第一节,也没有虚与委蛇绵里藏针,而是直接向钱塘江表示敌意表示双方开战。

    很多熟悉南长寿的人包括钱唐江都无法适应老家伙的态度,所以一时之间恍惚不已难于回应,也让不少人心里开始忐忑不安,南长寿的强硬让他们生出凝重,不知道自己这站队究竟是对是错。

    “南老,这样搅局,有意思吗?”

    在南长寿即将擦身而过离去的时候,钱唐江反应了过来,用戏谑压制住愤怒:“你老向我开战有意义吗?南系一堆敌人都没搞定甚至面临灭顶之灾,你还能抽出时间对钱家开战,用心良苦。”

    南长寿白了钱唐江一眼:“不客气!”

    钱唐江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踏前一步看着南长寿开口:“南老,我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毕竟你的身份和资历摆在那里,但你也该清楚,此时的南系也动不了我,动我,后果很严重,知道吗?”

    南长寿一笑:“幼稚!”他伸手为钱唐江整理了一下衣领道:“我知道你有杜家撑腰,还交了投名状上位,但你始终是一个小角色,我真要动你,杜家能奈我何?能为你这个叛徒跟我死磕?”

    他用力一捏钱唐江的老脸,脸上皱纹肆意绽放:“我能把你捧上来,自然也能把你踩下去,今晚只是一个前奏,以后千万不要被我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我就踩你一次,除非你把我反踩回去。”

    脸颊被捏,颜面丧尽。

    钱唐江似乎也被南长寿激出怒气,不顾黑装女子的拉扯,一改昔日的温润低调:“确实幼稚,南老,你最好祈祷自己长命百岁,不然你老哪天盖国旗后,我会把今日耻辱十倍百倍还给南系。”

    南长寿没有回应,拍拍他的脸离去。

    钱唐江一把扯开自己衣领,愤怒不堪看着南长寿枯瘦却不可撼动的背影,随后又扫过找借口纷纷离去的达官贵人,他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南长寿,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今日对我的羞辱。”

    黑装女子忙轻拍他胸口:“水,拿杯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