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这道力量奇大,打在恶狼身上竟然发出一声闷响,那头恶狼在这一击之下,胸骨全裂,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里不断的往外冒着血沫子,眼见是不活了,就是这样,它依然没有发出哀嚎。

    唐静子见到恶狼相续惨死,又见周围不再有它们同伴,于是整个人就轻松起来,拳头也无形中放开来,凝聚目光望向出手解救者时,劫后余生的笑容又微微僵滞,随后战破军就踏前一步问道:

    “你没事吧?”

    唐静子看着眼前男人久久无语,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看着,眼里不再有惧怕和惊悸,更多是一种说不出的迷惘,她来军营差不多两个月,还是第一次跟战破军相见,当下神情止不住的苦楚起来。

    她心中有怨恨有痛苦还有无奈,唐静子原本以为自己会对战破军寻死觅活,至少也会对他表示自己的愤怒,可是见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无数情绪只是变成一记自语:“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来边军大营这些日子,她无数次眺望过战破军的身影,也无数次试图靠近对方,但战破军每次都远远躲开,更是一次都没有来看他,如今,战破军显身救了自己,唐静子相信他是来找自己的。

    “对不起!”

    似乎找不到更合适字眼,战破军低头抛出三个字,随后摸出纸巾擦掉一抹溅射到身上的血迹,他望着唐静子淡淡出声:“这里经常有恶狼出现,警卫连都是三人出行,你没事最好不要过来。”

    唐静子目光依然锐利:“你肯来见我了?”

    显然她不给战破军逃避问题的机会,战破军脸上也划过一丝苦楚,最后坦然迎接上对方的目光道:“我不是不想来见你,而是一直不敢见你,因为我始终认为,如今局面都是我无能造成的。”

    在唐静子身躯微微一颤的时候,战破军又补充上一句:“但凡我有点能耐,又怎么会让你吃这些苦?又怎么会让你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就是我的窝囊,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受到伤害。”

    唐静子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下来,还涌现出一股说不出的温柔,随后又听见战破军踏前一步,流露出一股歉意:“每次想到我没保护好你,就恨不得替你承受苦痛,更恨不得让自己以死谢罪。”

    “别说了!”

    唐静子所有怨恨情绪随着战破军的心声消散,她上前伸手堵住战破军的嘴唇:“不管昔日多么苦难,一切都过去了不是?咱们现在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胜利,破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唐静子眼里流露一抹对新生活的憧憬,她一脸诚恳的望着战破军:“我不会奢求你退役,但求你给我一个随军家属的机会,我愿意每天给你洗衣做饭,咱们不谈过去的事,它也无所谓对错。”

    “只要我们珍惜现在,那就比什么都重要。”

    战破军看着容颜已改爱心却不变的女人,神情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东方雄曾经说过的话,他又目光坚定的点点头:“好,珍惜现在,待我从天池回来,我一定跟你在一起……一定跟你结婚。”

    东方雄的话对战破军冲击很大,正如前者所说,两人何况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何况相互折磨彼此让自己更痛苦?所以战破军愿意在自己的底线下尝试过一些新的生活,至少人唐静子开心。

    所以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神情柔和了不少:“是的,我们经受过太多的苦痛太多的折磨,再这样下去苦的不仅是心,连空气都会变得苦楚,我一个人苦没有关系,但我不能让你也跟着痛苦。”

    他伸手一抹女人的脸颊,在后者讶然之中补充:“静子,等我保护南长寿从天池回来,我跟东方将军请半个月的假,陪着你把失去的日子一一追回来,美好的回忆远比苦痛更让人值得铭记。”

    “破军——”

    唐静子身躯一震,似乎没想到男人有这种觉悟,她下意识就抱住战破军的身躯,把俏丽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一抹颤抖:“好,我们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

    感受着怀中的活色生香,轻嗅着女人的幽香,战破军双手生硬的挥动一下,似乎有点不适应这种温润,随后机械却温柔的抱住她的背部,眼里的冷漠也无形中变得柔和,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静子,等我回来。”

    战破军喃喃自语:“我陪你看星空灿烂!”

    第2134章 成全很多人

    “我还以为你真的死了呢!”

    楠京,神圣雨花台,一处四面洞开冷风徐徐的凉亭,赵恒踏入进去赫然见到满头白发的华英雄,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华英雄已经抬起头绽放笑容:“看来真是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赵恒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摸摸自己的光头一笑:“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相比我这个坏人来说,你更是一个万年祸害,四大家主、金秀秀和江中华落得今日下场,都是拜你所赐啊。”

    华英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随后淡淡开口:“被你这样一说,我开始惭愧了,不过你的出现还是让我惊讶,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挂掉,毕竟这么久都没有你消息,杜总理和赵定天也心急如焚。”

    “想不到你还活得好好的,只是遭受一点皮肉之伤。”

    华英雄看着改头换面的赵恒,手指轻轻捏起一枚棋子:“不过我也有点奇怪,你都诈死一个多星期,为何不藏多几天谋取最大利益呢?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诈死这些日子必做了不少事。”

    被冷风吹拂的凉亭四周流淌着寒意,但华英雄的存在让亭内暖和两分,赵恒扫过凉亭一眼,发现桌上摆着一盘残棋,一本书,煮着一壶开水,还有一个茶壶三个茶杯,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

    “你的日子还挺惬意啊。”

    赵恒在华英雄的挥手中坐了下来,石凳的清冷让他精神一振:“我确实做了不少事,不过这些小事估计你没兴趣知道,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到了出现的时候,而且我想要问问你南长寿之行。”

    华英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拿起开水冲了一壶热茶,随后给赵恒倒上一杯:“你是好奇他的天池之行?所以冒出来询问我?你怎么判定他的天池之行跟我有关?赵恒,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赵恒捏起茶杯抿入一口,随即绽放一丝笑容:“先不说你根本不是好人,就算你是好人,南长寿此行也跟你脱不了关系,影子剑墓前相见,没有厮杀没有流血,接着他就喊着要去天池祈愿。”

    “以你对他的杀机,以他对你的恨意。”

    赵恒把茶杯放了下来,也捏起一颗棋子开口:“还有南长寿身上的炸药,如果你不是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他怎么会放过你这罪魁祸首?老华,大家可是老朋友,我主动现身让你知道我诈死。”

    “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啊。”

    他还把目光落到棋盘上,这是一局残棋,红方占尽了优势,黑方举步维艰,摇摇欲坠,华英雄此时左手一侧:“恒少,看来你对我和南长寿研究透彻啊,不瞒你说,我确实给他画了一个饼。”

    “恒少,能下黑方吗?”

    在赵恒看着他的时候,华英雄神情玩味抛出一句,神情平静没有丁点波澜:“传闻恒少棋艺精湛卓绝,华英雄无法明面上跟你生死决斗,不妨在棋盘上切磋一二,恒少,可有胆量下这一局?”

    “哈哈哈,赵恒竭尽全力!”

    赵恒滔天的战意被华英雄瞬间激发,君临天下永不认输的目光落在棋盘,他伸出手指夹起冰冷刺骨的黑子把玩:“赵恒向来尊老爱幼,你我又算得上朋友,我如不尽力岂不是让你失落而归?”

    双方的话都是绵里藏针互激对方,同时也蕴含早就了解对方之意,华英雄嘴角划过一抹罕见的笑意,捏起红方的棋子道:“红优黑劣,十有八九必败,恒少依然应战,说你有胆魄还是愚蠢?”

    赵恒笑了笑:“两者没有区别,华英雄,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