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英雄哈哈大笑,战意瞬间汹涌而出,挥挥手让赵恒出棋,赵恒也没有丝毫谦让,捏起黑棋二话不说就压上,华英雄也笑着堵上一子,展开强烈攻击,赵恒在华英雄强大攻势下依然气定神闲。

    十几个回合下来,赵恒虽然丢失不少阵地,但局势守得倒也称得上滴水不漏,没有丝毫溃败的蛛丝马迹,相反,处于优势地位的华英雄越来越凝重,进攻虽然依旧凶猛,但相比刚才已经凌乱。

    华英雄水准相比昔日有所下降。

    赵恒更加冷静和从容,整盘棋局都被他的双马盘活,原本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黑方终于站稳脚跟,仅剩的车更是被赵恒用得出神入化,不时有神来之笔,干掉华英雄的炮后,他的形势逐渐好转。

    胜利的天平也悄悄倒向华英雄。

    一声叹息,华英雄停下棋子,老人凝聚目光扫视赵恒,脸上涌起一抹笑意:“恒少不愧是天纵之才啊,攻势犀利,剑走偏锋,你是华英雄见过最擅长进攻的人,棋风气势磅礴中却暗藏棉针。”

    华英雄手指摩擦着棋子,眼里涌现着一抹赞许:

    “我想不败都不行啊!”

    随着华英雄这番话抛出,对弈算是结束,赵恒把手中棋子丢在桌上,看着华英雄颇为玩味的笑道:“华老才算是韬光养晦之人,如非你刻意承让我这盘棋,我在第四十九步的时候就该输了。”

    赵恒端起滚烫的茶水抛入嘴里,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迂回曲折的以退为进,要输给我又想输的不留痕迹,是否可怜赵恒吃了坠海受伤这个大亏,所以故意放水让我重振信心?赵恒谢谢了。”

    华英雄虎躯巨震,目光凝聚成芒,随后苦笑着发出一声叹息:“不愧是华英雄的盟友,这才是恒少真正实力,你竟然能够看出此棋必败却依旧顽强对战,甚至能够看破华英雄局中局的用意。”

    “你的心思远胜于我啊,此战我是一败涂地啊!”

    华英雄的脸上涌现一丝笑意,这盘残局只要对弈者棋艺相差不远,那么无论黑方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赢得红方,最后的胜利必然属于红方,而赵恒明知必败却依然积极对战,把失败的局变成胜利。

    如果赵恒纯粹赢取棋盘上的胜利,而没有看出华英雄的承让之意,那真正意义来说是赵恒输了,因为那证明他目光短浅且心思急躁,但赵恒却清晰的看透华英雄用心,并反利用的局取得胜利。

    这就意味着华英雄输得一败涂地,这就像是钓鱼的人,原本想要钓鱼,结果却被鱼儿看穿了,还故意跟钓者嬉戏,借机把鱼饵吃了,同时还不忘记讥嘲,赵恒把茶杯放在桌上,意味深长的一笑:

    “一败涂地?”

    在华英雄拿起茶壶给赵恒注满茶水的时候,赵恒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你求败重振我的信心,我全力成全你而已,你哪来什么一败涂地?换句话说,你虽然败了,但你也实现了自己心愿。”

    华英雄一笑,手指在半空中一挥道:“其实你刚才说的话,也就是南长寿的答案,他一心想死化解南系危机,我就给他机会让他一死谢天下,只是他竟然都要死了,那就应该死得壮烈一点。”

    他淡淡开口:“至少该贡献最后价值。”

    华英雄还目光平和看着赵恒,一字一句的补充:“其实南长寿去天池干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我已经没有威胁,他的历史作用人生价值也将彻底终结,因此你好奇他去天池没有意义。”

    赵恒闻言微微眯起目光:“你成全南长寿?”

    华英雄叹息一声:“我还成全很多人!”

    第2135章 北小姐

    因为天气原因,南长寿的专机晚了半个小时。

    当老人领着南系保镖和钻出机舱时,只见机场涌进了数百名荷枪实弹的士兵,这些士兵很快散开把守着各个角落,楼顶也涌入不少狙击手,四处巡逻闪动,原本阴冷的凌晨瞬间多了一份肃杀。

    南长寿等人见此阵势齐齐愣然,南系保镖更是把手放在枪袋,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在南长寿眯起眼睛扫视时,一辆吉琳驻军的军车直接开到南长寿面前,车门打开,正见全身武装的战破军。

    南系保镖瞬间松了口气,虽然南长寿跟东方雄关系不是太好,深究起来还有不解恩怨,但是没有人会认为东方雄要对付南长寿,就算是东方雄有什么企图,麾下大将战破军也不会亲自来冒险。

    以南长寿现在的境遇和东方雄的如日冲天,没有谁会觉得东方雄要跟南长寿死磕,一个是英雄迟暮,一个前途无限,东方雄哪会对付南长寿,加上这里是边军的地盘,保护南长寿还来不及呢?

    “战师长,怎么这么大阵仗?”

    南长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笑容,看着脸上两道疤痕的战破军轻声抛出一句,也不知道是人老了容易感伤,还是愧疚自己的昔日所为,南长寿有点不敢正视战破军的疤痕,那是他阴谋的耻辱。

    虽然华国上下一度通缉战破军,想要用他来背负猫头岭一战失败的罪名,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真相的揭露,也就没有人再觉得战破军是罪人,倒是南长寿见到战破军就如见到自己昔日的罪行。

    “南老千里迢迢来视察,边军自然要全力保护!”

    战破军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起伏,目光也不带半点仇视,只是彬彬有礼侧手:“南老,军部指令已到了边军大营,东方将军特地委任战破军率领警卫排保护南老,直到南老考察完毕离开边境。”

    南长寿脸上涌现一抹苦笑,轻轻咳嗽一声走入车里:“我早跟他们说过,这是我私人行为,而且我身边三十名保镖足够保护,不用军部介入进来保护我安全,他们就是不听,还劳烦战师长。”

    “南老言重,保护你是我们的职责!”

    战破军在南长寿钻入车里后,自己也迅速坐在副驾驶座,没有多久,十多辆吉普车就缓缓驶出了机场,周围南系保镖和士兵随之跟了上去,南长寿还惊讶发现有三辆装甲车和两辆直升机跟随。

    “战将军,是不是有什么事?”

    南长寿靠在座椅一边揉揉脑袋,一边向前面的战破军发问:“是不是有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不然你们怎么会这阵容?”他环视窗外一眼开口:“现在的我还值得敌对势力浪费一颗子弹吗?”

    战破军保持着平静,语气平淡回道:“没什么事,只是边境是边军地盘,东方将军不想南老出什么事,因为那会给边军给他带来麻烦,所以尽力做好安全措施,不过放心,这只是威慑力量。”

    战破军手指一点窗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今晚调动四百人接机,是向别有用心人发出警告,让他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待过了今晚,就只有我和警卫排保护南老,不会影响南老的行程。”

    听到战破军的话,南长寿脸上散掉一抹凝重,轻轻点头回道:“这就好,一个警卫排可以接受,如果是四百多人整天跟着我,那我就要向军部抗议,那不仅影响我行动,还会打扰民众生活。”

    “这绝对不可取!”

    战破军点点头:“明白!”随后他又瞄了南长寿一眼,看得出老人脸上的肃穆,辨认他说这番话是否发自心声,无奈老狐狸不给他人瞧出端倪,于是话锋一转:“南老,我需要一份行程表。”

    南长寿轻轻咳嗽一声,声线平淡开口:“没有什么行程表,今晚在吉琳住上一晚,明天直接飞白山市,我在天池呆两个小时,然后就下山回去,你可以根据它作出安排,不过有一点要注意。”

    “千万不要让当地官员陪同!”

    南长寿淡淡叹息:“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战破军神情冷漠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南长寿的意思,随后就拿起电话安排行程,虽然南长寿停留时间不长,北韩跟华国也还算友好,但他还是需要做好每一个细节,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

    数十辆车子缓缓驶向政府招待所,冷风从窗口徐徐灌入进来,让每个人都精神两分,没有太多疲态的南长寿抬起头,神情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看着沉默的战破军开口:“战将军,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