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众人陈述一个残酷事实:“她能清晰看到和感触四周的东西,但无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我们,换句话说,她现在心里可能藏着一个天大秘密,但她无法向我们表达出来,我们也无法获知。”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在愤怒之余也变得手脚冰凉,这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植物人还不如呢,植物人起码没有意识不会痛苦,而东瀛女子能感受周围冷热,但有话有苦却无法倾诉出来。

    这完全就是一个活死人!

    “混账!”

    听到如此残酷的事实,阿部一郎按捺不住愤怒,一脚把一张椅子踹翻出去,拳头止不住握紧:“赵恒这个王八蛋,杀了我们多少东瀛勇士多少权贵,如今还作出令人发指的行径,欺人太甚!”

    “我要杀死他!杀死他!”

    中年女子见状扯住阿部一郎的衣服:“万万不可,首相先生,咱们来德国瓦解赵恒的同盟,不是来对后者进行袭击的,毕竟达斯勒还没有完全站在我们阵营,这表示德国还不是咱们的地盘。”

    她劝告着主子的情绪:“咱们跟赵恒都是他乡之客,我们对他下杀手,他一样可以对我们报复,再加上赵恒背后还有黑手党支持呢,一旦在柏林开战,我们不仅没有胜算,还可能把命折在这。”

    “虽然你贵为首相,可是赵恒是疯子!”

    她善意提醒:“俄总理都被他杀了!”

    她的手上压上两分力道,稳住阿部一郎的身躯:“我们跟你一样愤怒,赵恒实在是畜生,杀人不过头点地,哪里有这样虐杀对手的?他将来一定不得好死,只是现在真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

    阿部一郎渐渐散去胳膊上力量,那份狠戾也消散了几分,他当然清楚这不是自己地盘,只是听到两员大将生不如死,再加上赵恒跟东瀛曾经有过的恩怨,他就恨不得一枪爆掉无法无天的小子。

    “对不起,失态了!”

    阿部一郎深深呼吸一口气,随后向众人微微鞠躬:“也让你们失望了,不过请相信我,我不会乱来的!”接着,他又望向井上等医护人员:“井上先生,我依然希望你全力保住他们的性命。”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坚定:“虽然这会让他们承受痛苦,但相比活着见到赵恒的人头,痛苦又算不了什么,他们一定想活着见到赵恒死去,哪怕不是今天明天,所以恳请井上保住他们性命!”

    阿部一郎还把目光落在两人脸上,一字一句的开口:“也请你们放心,我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你们今日承受痛苦,我将来十倍还给赵恒,所以请你们坚强的活下去,见证赵恒的人头落地!”

    封狼居胥眼睛微微瞪大,涌出一抹摄人清亮。

    井上他们齐齐挺直身躯:“嗨!”

    阿部一郎向众人微微鞠躬,随后大步流星向外面走去,向六尺男子抛出一句:“明天早上,给达斯勒再送一份帖子,就说我明晚想要请他吃饭,谈一谈,二十年的合约,谈一谈,六成利润。”

    六尺男子微微张嘴:六成利润?

    而这个时候,娃娃正走入阿道夫家族的别墅,把一个盒子放到达斯勒的面前,声音轻缓开口:“达斯勒先生,这是赵恒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可以笑纳,而且他邀请你明晚在柏林酒店一聚!”

    达斯勒一愣,随后一笑:“他终于肯见面了?”

    米兰达意味深长笑了笑:“看来他感觉到危机了!”

    在娃娃神情平静的点头时,达斯勒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好,你替我回应赵恒,明晚我一定准时出现在柏林酒店,是时候作出选择了!”随即,他看着面前的盒子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啊?”

    米兰达伸手打开,笑容一滞,达斯勒也是呼吸一滞。

    “十根指头,阿部爱将的手指!”

    娃娃淡淡开口:“恒少祭祀少爷的祭品!”

    第3110章 事变

    夜渐深,上官月却还没睡。

    从霍亨集团处理完事务走出来的女人,脸上带着一抹疲倦和劳累,霍亨大卫横死之后,她就开始掌控整个家族,虽然不少附庸势力忌惮赵恒而跟霍亨家族划清界限,停止往来停止交易停止友善。

    就连霍亨家族的势力也有不少自立门户,显然都担心赵恒殃及池鱼灭了他们,同时也是浑水摸鱼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所以霍亨家族很快变成一叶孤舟,每天传来的坏消息让霍亨子侄脸色难看。

    上官月每天也疲于一堆事务,只是她没有霍亨子侄的凝重,相反一脸乐观面的事态发展,知道霍亨大卫死在谁手里的女人,清楚自己有翻盘清算的底牌,现在没动,只是等着大浪淘沙始见金。

    她要掌控一个忠心的霍亨集团,这样做事才能更从容,她也才能跟赵恒更好洽谈,至于现在远离她而去的盟友和子侄,上官月相信他们有一天会后悔,到时不仅会自扇嘴巴,还会跪着求回归。

    三夫人的称呼不复存在,上官月三个字将会走入他人视野,对于未来有着憧憬有着希望的女人,散去两分疲倦幽幽一笑,脸上的妩媚和娇柔让跟随保镖微微一怔,这女人实在太尤物太风情了。

    “我自己来开车吧!”

    心情多了一份愉悦的上官月,挥手让一名保镖离开位置,随后自己坐上了黑色奔驰,她想要跟赵恒通一通电话,这些日子让赵恒背了不少黑锅,虽然上官月没有误导,但还是需要说声对不起。

    同时,上官月想要跟赵恒再见一面,把后者曾经承诺过的东西确定下来,唯有如此,她才能彻底安心,见到主子要亲自开车,保镖微微一怔后也没说什么,从驾驶座下来钻入后面的护送车子。

    在留下来的霍亨精锐眼里,上官月一如既往的坚强和勇敢,面对霍亨大卫的葬礼,霍亨兰德的伤势以及众叛亲离的局面,她依然能够坦然处之从容处理,悲痛中透着常人难以领会的潇洒淡然。

    这样的主子,值得他们赌一赌。

    夜凉如水,上官月来到车前打开门,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随后就踩下油门出了停车场,这辆奔驰服役了差不多五年,很早就成为上官月的专用座驾,中规中矩,后者也从来没有更换的念头。

    对于上官月来说,有钱啊没钱啊不是靠着开好车来显摆的,暴发户才会那样做,而这年头的暴发户很容易倒下,倒下的理由都几近相同,树大招风,所以上官月虽然名震柏林,排场却很低调。

    奔驰开出停车场二十余秒后,三辆毫不起眼的出租车也跟了上去,似乎是巧合,他们有意无意吊在保镖车队的后面,上官月车速照常,似乎完全没发现后面车子的踪影,出租车也丝毫没有避讳。

    明目张胆的调在后面,似乎在挑衅对方。

    开着车的上官月脸色平静,一双淡然的眸子中却跳动着丝丝冷芒,从霍亨集团回庄园的路程不算太长,但这个时间段这个路线车流量相对较少,三辆出租车咬在奔驰后面一路飞驰,有些诡异。

    “呜!”

    五分钟左右,三辆出租车忽然暴起,猛然加速,其中两辆直接超过保镖车队,然后一个漂亮的穿插甩尾,稍显笨重的车体顿时横在保镖面前,另外一辆则向前窜出,触碰到奔驰车子的后尾箱。

    与此同时,前方也横出了两辆面包车,他们像是蓄势已久,一前一后堵住了上官月的去路,三辆车分别下来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脸上却都充满着如出一辙的冰冷,而且手里都拿着一把利刃。

    上官月脸色平静的坐在车里,眼神稍显郑重,这次堵住自己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小混混可以媲美的角色,堵住上官月去路的家伙明显训练有素,一批人武器跟保镖对峙,一批人围向了上官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