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朋友和敌人都是假的!”

    阿部一郎冷笑一声:“利益才是真的!”随即他又手指一点六尺男子:“你亲自盯着达斯勒的动向,把后者踪迹一五一十向我汇报,达斯勒有所顾虑不敢见面,我可以给他一个巧合借口!”

    六尺男子马上应道:“明白!”

    阿部一郎还想起一件重要的时,挥手让其余保镖出去把守,随后向六尺男子低声问道:“山川义清最近如何了?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北如烟有没有多余的动作?有些事情总是要小心一点。”

    “没发现端倪!”

    六尺男子的神情多了一点凝重:“每个周一去太子党开一次例会,其余时间深居简出留在家里疗养身体,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散步以及上香,他以前身体不好拒绝见客,但现在也开始应酬了。”

    他把东瀛安排全部告知:“我们安排的三十名权贵,他应酬了十八人,并没有我们原先的想象,他拒绝跟所有人接触,而跟山川太子见过面的权贵,我找人详细问过他们,也没有看出什么!”

    “北如烟一如既往替山川义清打理太子党事务!”

    六尺男子向沉思的阿部一郎开口:“中规中矩,尽心尽力,无论是财务还是情报都没有起伏,唯一不同的是,她挑选了十二名枪手保护自己,但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不想再受到赵恒的伤害。”

    “阿部先生,我们会不会想太多了?”

    他低声一句:“或者情报故意在挑拨?说不定对方只听到山川跟同名的人打电话,另外一头并非京城赵恒本人,再或者你对他有所怀疑的话,直接把他叫到首相府邸,随后开门见山试探他!”

    阿部一朗呼出一口长气:“情报来源绝对可靠,现在要看是不是误会,就如你所说,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毕竟山川跟华国赵恒是不可能友善的,所以山川真给赵恒打了电话,事情就大了!”

    他眼里闪烁一抹寒意:“那意味现在山川不是我那侄子,他被一个手袋高明的人冒充了,而我又不可能亲自试探他,那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对方狗急跳墙,所以必须捕捉到端倪再下手。”

    他没有向六尺男子告知情报来源是谁,只是坚定情报不存在挑拨离间的可能:“如果山川义清被人冒充了,北如烟十有八九也是同党,不然以后者的聪慧和实力,哪会看不出山川义清真假?”

    “所以现在只有两个可能!”

    阿部一郎声音带着一股子肃杀:“第一,情报有误会,山川义清没有水分,深居简出,拒绝应酬真是疗养身体;第二,山川义清是伪冒,北如烟是其同党,如今所为只是减少山川暴露概率!”

    “算了,让人继续暗中盯着!”

    阿部一郎淡淡开口:“大婚之日,一切水落石出!”他涌现一抹信心:“大婚之日,我不仅宴请四方权贵,我还要去唐道把你们老师请出来,哪怕天下人都看不穿山川,他也能窥探出真假!”

    六尺男子低声回应:“明白!”

    “阿部先生,封狼居胥回来了!”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了,随即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走入了进来,身材壮实却涌动着灵活,给人一种沉稳不乏灵动之感,只是此时脸上多了一抹凄然:“他们被人丢在大使馆门口。”

    阿部一郎闻言身躯一震,只是他没有立即起身,这些年的阅历和淬炼让他学会了沉稳,越是出现意外情况越要冷静,所以他按捺住关怀的态势,冷眼看着中年女子开口:“他们情况怎样了?”

    “情况不太好!”

    中年女子嘴角微微牵动一下,随后挤出一句回应:“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没有死,现在正被医生全力抢救!”她下意识挡住缓缓起身的主子:“阿部先生,你还是等医生处理完再看吧。”

    阿部一郎徐徐呼出一口长气:“好!”虽然他保持着昔日的平静,压制着内心的波澜,但手指还是不受控制抖动了一下,他清楚中年女子说话做事的风格,两人必定遭受重创,她才会挡住自己。

    十分钟不到,一个医生先走入进来:

    “封狼,居胥,废了!”

    第3109章 祭品

    阿部一郎看到封狼居胥的时候,身躯微微僵直拳头攒紧,两人并排着躺在两张活动床上,虽然室内开着暖气还处理了伤口,四周也站立着顶尖的医生,但阿部一郎依然从他们眼中看到了绝望。

    天生傲然的封狼,全身发黑发烫,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灼热气息,昔日充满力量的恐怖拳头再也不复存在,十根指头全部被人切断下来,脚筋也被人挑断,血迹斑斑,昭示着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东瀛女子相比封狼要好很多,四肢没有被人残忍切断,只是胸骨坍塌造成了内出血,但她跟封狼一样无法动弹,除了眼睛能够转动之外,手指和脚趾也都无法动弹,更无法张开嘴巴喊叫什么。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诉说,阿部一郎能够感受到他们的痛苦,也能够知道他们的绝望,他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过,随后转向跟随自己多年的医学专家:“井上,你是医学泰斗,求你把他们治好!”

    “拜托了!”

    六尺男子他们也都齐齐低头:“拜托了!”

    见到这么多人把重任落在自己身上,被称呼为井上的医学专家叹息一声:“首相先生,不是我不想治好他们,而是我真的无能无力,下手的人太狠太残忍,封狼不仅被切断指头,还中了毒!”

    他嘴角微微牵动一下:“伤口虽然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但是我们十有八九找不回指头了,所以封狼再也无法握紧拳头再也无法站起来,还有,他身上的毒素虽然慢性,但成分相当复杂。”

    井上看着无法说话的封狼:“这毒药束缚了他的神经,还僵直了他的舌头和口腔,未来还会僵直他的全身,要想彻底解开这毒,起码要一个星期,而这期间,封狼将会承受难于想象的痛苦!”

    “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封狼能否扛住一个星期!”

    井上让护士给封狼插上胃管,给后者输入一些营养,增添点抵抗力:“谁也不知道毒素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忽然爆发,到时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封狼却毒发身亡,只怕给他多添几天痛苦!”

    听到井上这几句话,全场变得死寂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涌现出一股愤怒,显然对赵恒的毒辣悲愤不已,阿部一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杀意,随即又一握井上的胳膊:“封狼是东瀛一等一勇士。”

    “他敢于直面死亡,也敢于直面痛苦!”

    阿部一郎下定决心,低声补充:“所以希望你们救治他,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尽百分百的努力,哪怕最后毒发身亡,我也会感激你们,封狼也会无憾离开人世,毕竟大家一起努力过!”

    井上叹息一声:“首相放心,我全力而为!”

    阿部一郎挥手让人去寻找封狼的指头,哪怕希望再渺茫也要尽全力,随即他又望着头破血流的东瀛女子开口:“井上,居胥只是胸骨断了,内出血而已,为什么她也无法说话?无法动作呢?”

    他带着一丝不解:“她没有中毒,情况应该不严重啊!”

    听到阿部一郎这几句话,井上脸上涌起一抹苦笑,随后咬着嘴唇回应:“敌人的手段太狠毒,居胥表面上看伤势不重,只是胸骨折断内出血,但我详细检查后却发现她的脑袋被人做了手术。”

    “有人对她脑叶进行切断手术!”

    在阿部一郎微微一震时,井上又补充上一句:“这个手术,让她四肢无法动弹,也让她失去语言能力,换句话说,她现在能够听到我们说话,也能够看到眼前场景,但她无法作出有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