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扭捏,“简单介绍下,我是楚妙姿。”

    嬗笙在她说话时,心下还是微凛了下,面前女人的声音虽然没有那晚来的酥媚入骨,但仔细去辨,还是能找得到踪迹。

    听到她的介绍,嬗笙暗叹,这名字也取的好,和她整个人贴合的很。

    她也伸出了手,随即被楚妙姿握住,片刻即松开,力道恰到好处。

    “之前在电话里也已经说过了,我是康剑的未婚妻,我一直都在纽约,昨晚下的飞机。”收回手,楚妙姿没有客套,直接奔入主题。

    嬗笙待她说完,抬头不卑不亢的看着她,笑着问,“楚小姐,我唯一想知道的是,你想和我谈什么?”

    之前在接到电话时,她是不想要应约的,这更像是一场鸿门约,可她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不是她好欺负,人叫她就到,她纯粹是觉得,自己若是不来,反而让对方以为,她和康剑还有什么猫腻,或者她还有留恋。

    索性,直接来会她,况且,据她的感觉,这个楚妙姿,若是没办法约到她这样面对面,一定不会罢休的。

    “何必装傻,能让我们之间坐在这儿的,也只是康剑而已。”楚妙姿高抬下巴,她本身也是家世显赫,所以骨子里有名门的傲气。

    “我直截了当,我希望你离康剑远一点,我知道,他回国一定会第一个找你,不瞒你说,我放心不下,就追过来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和康剑之间的那点事,我知道你们从高中起就谈恋爱,现在算来,也有好多年了。”楚妙姿美眸里流光疏薄,清清冷冷的自我表述。

    “七年。”嬗笙抬了抬唇角,笑着接下她的话,手指攥握。

    楚妙姿脸色微变,情绪轻易地就被她慢悠悠的态度给撩拨得激昂起来:“有用吗?从康剑来纽约留学时,我们就在一起了,每天每晚陪在他身边的都是我。而且你不知道吧,是康剑主动追求我的,而且还费了不少力气呢,不过我后来也还是动心了,他温柔,对我又好,哪怕是我无理取闹,他都从来不舍得对我说一句重话。”

    说了一大段,却发现嬗笙还是之前那副神情,只是眼神略微有些茫外,没任何变化,没有她意料中的痛楚,难免有些不痛快,又继续:

    “我们三个月前就订婚了!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夫,等到一切稳定些时,我们就会登记,然后举行婚礼,康剑也说过,我会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我们……”

    “楚小姐,想必你确实是下飞机下的匆忙,你难道都没打听好吗?”嬗笙打断了她的阔谈。

    楚妙姿的话,还是让嬗笙觉得心被针扎了遍,心中涩涩,原来,男人的承诺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对不同的女人。

    “我已经结婚了。”抬头对上楚妙姿有些惊疑的目光,她缓缓扯唇。

    看着楚妙姿愣愣的按着自己,和之前的气焰嚣张判若两人,嬗笙弯了弯唇,“所以,你刚刚一切的宣告主权都白搭了,楚小姐,你多心了。”

    楚妙姿面部表情有些僵在那,气焰被她的这一桶凉水直接浇灭,没料想到自己本来是占上风的想要给她来个警告,可到最后,反而是她在这里莫名其妙了!

    她来主动找嬗笙,其实是她有些慌,她一直都知道,康剑心底还有这个女人存在,不然也不会一直都说想要回国发展。

    自从康剑回国的几次,两人每次通电话,她都能感觉到康剑的心不在焉,所以有害怕失去的慌张占领了她的心房,她直接从纽约直飞回来。

    当昨晚在康剑那里发现,他在床下藏得非常谨慎又小心翼翼的照片时,她顿时按捺不住了,她必须要告诉这个女人,康剑是她的!

    “妙妙!你在做什么!”此时,咖啡馆里一名帅气的男人着急的跑了进来,声线也很急。

    楚妙姿看到来人,眉心顿时一皱,随即又弯唇笑了开来,“康剑!”

    “妙妙,你想做什么,你找阿笙……”康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说话时还在不停的喘息。

    楚妙姿一点都没有翻脸的意思,反而很大气的站起来挽着他的手臂,娇柔道:

    “康剑,看你紧张的,我们只是聊聊天而已,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哪里有那么小家子气!你们俩怎么说也是在一起过,现在我们在一起了,又不是和穆小姐老死不相往来了,做个朋友不是挺好。”

    “穆小姐,你说是吧?”

    “嗯。”嬗笙看到楚妙姿微微抬起的秀眉,含笑着点了点头,心里是叹为观止的,这样精明的女人,是懂得在男人面前讨巧的。

    见嬗笙点头,康剑才稍稍的舒出了一口气,不过看着嬗笙的目光是欲言又止的。

    “这下放心了吧?还真把我当母老虎啦,你刚刚那样子,好像晚一步我就要吃了穆小姐一样!”楚妙姿不留痕迹的拉回康剑的目光,笑着又说:

    “不过康剑,我现在很确定你眼光不错,穆小姐是你的上一任对我来说,还是很能接受的。穆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呢!”

    “我也是。”嬗笙也站起来,唇角保持着上翘。

    口袋里的手机此时一阵阵的震动起来,嬗笙觉得麻木,掏出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后,没接。

    虽然面前的康剑早已经不是最初的康剑,而且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可看到两人如同金童玉女的站在一起,心里要说没有一丝酸涩,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都说,分手后最怕的不是他过的不好,反而是害怕他过的比自己好!

    嬗笙自问也不是高尚的人,况且又被他欺骗背叛,所以看到此情此景,还是觉得难受。

    一旁,有顾客用完咖啡离开的,脚步声在低轻的音乐里参杂。

    “怎么没接电话?”有低沉的声音传来,声音如琮琮之流,虽不大,但却掷地有声。

    嬗笙一愣,身旁不知何时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那声音正是出自他的口。

    “傻了?”白东城走到她身边站定,勾唇道,“倒是巧,我在里面的包房和人谈事情来着,没想到你也在这儿块,怎么,和朋友聊天呢?”

    “白立委!”一旁的康剑立即站直,更是紧张的颔首叫人。

    “噢,小康也在啊,真是巧啊。”白东城似乎此时才发现有别人的存在,偏头看向看见,唇角的弧度未变。

    “呵呵,是啊……”康剑尴尬的笑着,大脑不停的运转。

    “怎么样,你调到下面后还适应么,我听说都对你挺满意的。”

    白东城的这句话就是普通的领导和下属闲聊,声音低沉,语调不愠也不凛,但却听得嬗笙有些心惊,不禁抬头去看他。

    她很怕白东城一个不高兴,会在以后为难康剑,毕竟这其中的原因也必是因她,她依旧那个初衷,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别人。

    可她什么都窥探不出来,只能看到白东城嘴角凝着的笑,一直都弧度恰好。

    “谢谢白立委关心,一切都很好,我会努力在立法院好好干的。”康剑也是在捏着一把汗,忙道着。

    “白立委您好,我是康剑的未婚妻,楚妙姿。”一旁的楚妙姿从大脑空白里慢慢找回理智,虽然她很不愿相信,穆嬗笙嫁的竟然是如此的大人物!

    但她毕竟也是名门出身,见过的大场面很多,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亲热道,“其实要不是我们早些年移民到纽约,楚家和白家没准还会有渊源呢!”

    白东城一挑眉,“原来是楚家的楚小姐,怪不得觉得气质出众。小康,你这未婚妻可大有来头啊。”

    “白立委说笑了……”康剑脸上的尴尬之色越加明显。

    “可不是,以后康剑可能还需要白立委多多提拔呢。而且要我说啊,白太太才是气质出众,若换成我是男人,我也非娶她不可!”楚妙姿说完,微笑亲切的看着嬗笙。

    嬗笙只能回以微笑,这个楚妙姿的确不简单啊,明明是谄媚的话,可是说起来这么自然、这么受用。

    “你们这也是结束了吧?我和我太太还有些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白东城已经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兴致,揽过嬗笙的肩膀,对着两人简短说完,就离开。

    白东城亲自开车,是他常开的那辆越野车,不过此时一点没突出车的气质,在道路上极慢的匀速行驶。

    嬗笙连呼吸都有些小心,这缓慢的车速像是行驶在她的心里一样。

    “刚刚上演的是什么剧情?两女争夺一男人么。”声音到最后,忽然一低。

    白东城说话时并未看她,冷削的面容被阳光打的很是白皙,嬗笙偷看过去,只觉得和《暮光之城》里那一群吸血鬼的医生老爸有得一拼。

    “不是……”嬗笙垂下眼,忽然觉得无力,嘴巴一张一合的想要解释,最终还是作罢。

    其实有什么好解释的,事情也摆在那里了,就算他误会也就那样了,康剑和她的未婚妻秀了甜蜜,她也为人妻,还能有什么呢?

    “呵。”有嗤笑声从白东城的鼻孔里喷出来。

    他的眉心一直重重的拧着,其实他早就在中途去卫生间时发现了她,当时看到她时第一个反应便是她检查完不赶紧回家养着,竟然还在外面闲逛。

    想要走向她时,又蓦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女人,是康剑的未婚妻,鬼使神差的,他未动,将两人的对话都入了耳,她的回答还算是令他满意。

    只不过他现在不喜欢的是她的模样,一副失魂落魄的,这表情落入他的眼里,满满的只有嫌恶。

    这算是什么?看到前男友有了未婚妻,所以在这里郁郁寡欢吗!

    第082章,想和他一块儿

    车厢内,被白东城营造出来的冰冷沉默中,嬗笙心头的凉意就渐渐的开始蔓延。

    她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实在觉得这样的气氛难捱,忍不住还是开了口:“领导,我们这是去哪?”

    其实她不太愿意造成现在这样的气氛和局面,她和白东城之间,似乎好不容易走到可以称得上是融洽的阶段,她不想破坏。

    康剑对于她来说,即便是心中都还存有点不甘的念想,但双方都已经各自拥有身边人,所以,早早遗忘的才好。

    白东城嘴角抿着,压根就没有回答她的意思,继续旁若无人的开着车,将她视作空气,又开始冷落她。

    直到最终车子行驶到一栋别墅面前时,他才终是勉为其难的开了金口。

    细长的眸子一眯,看向了停在院内的军车,顿了半响道,“爷爷让我们过来……大哥从军区回来了,正好引荐让你认识下。”

    “大哥?是那个军区很有名很年轻的少尉吗?”嬗笙眨了眨眼,在脑袋里开始搜索着有关白斜卿的信息。

    “嗯。”白东城神色淡淡,动手解着安全带,眼角余光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会偶尔瞥向停在那的军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嬗笙觉得他此时眼底的神色甚是氤氲复杂,她很是灵光的脑袋瓜就想到了之前路妈妈说过的话……

    看着已经跳下车子的白东城,她不禁暗想,难道两兄弟之间还有着嫌隙……?

    “坐在那发什么愣,下车。”已经走离车子有断距离的白东城转身,皱眉不悦的看着她。

    嬗笙连忙打开车门,以最快的速度下车,毕竟之前的咖啡馆插曲,他貌似是有一丝恼她的。

    这会儿,她可不敢捻龙须,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三步并成两步走。

    进了别墅,人很全,流景这个公子哥也早就到了。

    而嬗笙也渐渐明白,这个白斜卿对白家上下的影响力。

    因为就连一向对她不是很待见的汪姨看到她都眉眼弯弯,连招呼她喝茶用水果,吓了她好大一跳,原来日头也有从西边出来的那一天!

    白斜卿眸子如星,鼻梁高挺,前额饱满,看上去是个秀雅的男人。

    其实他和白东城轮廓打眼看过去,有略微的相似。只不过白斜卿的五官没他的那般深邃,反而是平添了分雅致,却又多了分沧桑。

    可能是长期在军区的缘故,白斜卿虽然穿的是一身便装坐在那,可看起来不苟言笑的,一举一动特别的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