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亮。

    “白先生,白太太,我饭菜都弄好了,快出来吃吧,都是白太太爱吃的!”容阿姨探头进来,很低的声音说着,最后还满脸笑容的看了眼嬗笙。

    “容阿姨,我……”嬗笙上前两步,想要说自己不吃了,要回家,可容阿姨说完已经急惊风般的将脑袋缩回去了。

    一旁的白东城走过来,很一本正经道,“容阿姨忙活了那么半天,你不吃,她会伤心,吃个饭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晚了我送你。”

    嬗笙张了张嘴,又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出来,只好跟着他出了书房。

    餐桌上满满的摆着的都是精美的菜肴,每一道看起来都让人胃口大开,嬗笙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白东城,也只好来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一旁容阿姨热情的将自己刚刚煲好的汤也一并端上来,还细心的给他们俩盛出来。

    吸入鼻尖的都是饭香味,坐着的位置也是以前习惯性坐下的位置,一切都跟她刚刚上楼时的心情一样,陌生的熟悉。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心里难受,会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不是她还留恋,只是有些地方装了太多的回忆,不经意触碰时,还是会蓦地侵袭而上。

    嬗笙看着面前的饭菜,忽然有些什么都吃不下的感觉。

    “容阿姨,您坐下来跟我们一块吃吧。”见容阿姨要走回厨房,嬗笙忙道,她是实在受不了跟白东城独处,尤其是此情此景。

    她本来就是想要看看孩子,孩子对她来说有太大的吸引力了,尤其是在白天看到别的妈妈带着自己的孩子,她就更受不了那股思念。

    但留下吃饭确实因为容阿姨,以前在这个家里时,容阿姨待她特别好,她在她这里也感觉到了温暖,所以不忍心让她白忙活,失望。

    容阿姨察言观色,看了眼白东城,见后者轻点头时,立马笑道,“那好,一块吃!”6y3。

    白东城吃的很慢,或者很不精心,一双眼睛都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嬗笙,似是期待着时间就停留在此刻一样。

    吃饭过程中心照不宣的,容阿姨也并未问什么,只是闲聊着家常,更多的都是提到小白峥,所以嬗笙也很自然,提到儿子,她忍不住眉眼弯弯,也感觉坐在这里的那种如针毡的感觉减低了不少。

    到结束的时候,她想着和容阿姨一块走,以前的时候,容阿姨也都是做好饭就下班的,今晚她让容阿姨一块,所以比平时晚了都。

    容阿姨似乎看她走向玄关时一愣,随即也没说什么,她们这种给人家里做事的,最重要的就是嘴巴要严,况且白先生对她又好,更是什么都不能乱说,乱问。

    “我送你。”白东城唇角也是抿的比较紧。

    “那我去刷碗,等白先生上来我在上班,家里也不能没个人。”容阿姨看了眼两人,叹了口气,说着。

    嬗笙点了点头,穿好鞋子,然后对着跟上来的白东城淡淡的说,“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

    月光静好,小区内散步的人比较少。

    “不用送了,你赶快上楼去吧,让容阿姨早点回家。”嬗笙走出楼门口之后便转身,看着跟在她身后的白东城说。

    本来她都已经说不用他送,他偏偏跟着她下楼来。

    “一样没动。”白东城忽然莫名其妙的开口。

    “什么?”她不解。

    “公寓内所有的一切,我一样都未有改动过,当然,除了小白峥的房间。”白东城看着她,眸光亮亮。

    “跟我说这个干什么,那是你的事。”嬗笙吞咽了下口水,心里倒是也没什么起伏,但就是不想听到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她在离婚的那一秒都已经想好了所有,现在,还会和他见面,说话,那是因为孩子,她真的想见孩子,午夜梦回时,她唯一惦记的也只有孩子。

    可能是他给的伤太大了,所以刻意去遗忘,努力将他当成是陌生人,不受其左右,更不受其影响。

    当之前在小白峥床前,他握着她的手,那股热流似乎还在,所以,她背着的手努力的在衣服上擦。

    白东城嘴角一笑,目光一直都锁着她,咀念着她说的话,然后想到什么,眸光忽然变得锐了一些。

    “那么说,都和你无关的话,以后小白峥的继母是谁,也都无所谓了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嬗笙瞪大眼睛看着他。

    “字面上的意思。”白东城双手慵懒的插在口袋里,扯动薄唇的样子略显漫不经心。

    “白东城,你不会真的是要让郑初雨养我的孩子吧?”嬗笙心里一惊,顿时觉得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忽然又想起了那天看到他和郑初雨以及后者的亲人的画面。

    他和她到底在不在一起,对现在的嬗笙来说已经是不上心的事,但是孩子,孩子绝对不行。

    “白东城,我上次说过的话你没忘记吧,如果你敢将我的孩子交给郑初雨,我不管你们白家是有多大的势力,我一定会上诉到底,就是到最后,我就是偷,我也会将孩子偷走!”

    白东城站在原地,看着嬗笙有些愤怒的身影渐行渐远,一双眸子缓缓的眯了起来,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光亮比豹子还锐利。

    他竟然忽略了这些细节,上次也是这样,在日本料理店偶遇那次也是一样,她看到他和郑初雨一起时,也是有些激动的提到了孩子的问题,很坚决的说着孩子绝对不能让郑初雨来养。

    这中间,绝对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单子说当天的影像无故消失了一段,也更加印证了这种可能。

    白东城孤身一人站在月光下久久,返身回楼门口时,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找到个号码之后就拨通了过去。

    那边的人也还没休息,但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乏了,却还是很恭敬的喊着他。

    “方青,你帮我留心下,最近吴警官都在忙些什么了。”白东城一笑,很随意的说着,眸光却一片冷冽。

    第218章,

    又是夜。

    警车缓缓的行驶入海富高层的小区内,然后又停在了一栋楼面前,车子没有熄火。

    “到了。”驾驶席位上坐着的男人踩下刹车,然后对这一旁坐着的女人说道。

    郑初雨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拿起自己的包,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要开门下车,却又中途止住了动作,扭头看着他,眸光不解,“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何你会帮我?”

    “若我说是因为我对你余情未了,你信?”吴狄一笑,偏头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竟有些迫人。

    “不信。”郑初雨摇头,虽然他这样是半开玩笑,但她总感觉到有阴测测的感觉,但她也是真不明白,为何他会帮忙。

    当时她和白东城一块和姑父姑姑去吃饭那天,在洗手间里和穆嬗笙正面交锋,当时穆嬗笙的话给她敲响了警钟。

    当天她也是那样说没有证据,但心里却还是后怕的,所以想到将一切可能都剔除掉,但她毕竟没什么权利,这种事也不太好找人做,她思前想后才想到了吴狄。

    他是警察,有些事情办起来方便一些,但她也没有把握他会不会帮自己,可没想到的是,吴狄听后只是静默了几秒,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两人会一起,就是因为她想要感谢他,请他吃顿饭,之前他一直都在外地出任务,昨天刚回来,她怎么的也得先将这个人情还回去一些。

    余情未了,她才不信。

    她最开始时就觉得,吴狄对她可不像是什么真正的爱情,最开始对她有好感倒是不假。

    见他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郑初雨也觉得刨根问底不出来什么,至少事情解决了就是好的,当时康剑的事情暴露,她就完全没有料想到,有些措手不及,当时白东城的态度……

    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了。

    “到底是为什么?”她还是想知道,他为何帮自己。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吴狄嘴角一扯,随即转回头,目视前方的说着,“今天医院那边给我来电话,说前两天有人调查录像的事情了。”

    “什么?”郑初雨立即炸开。

    “看来你还真是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吴狄偏头看她脸上的慌张神色,有些嘲讽的笑着。

    “吴狄,当时我没求你帮我。”郑初雨有些怒火攻心。

    “你应该庆幸我帮了你,否则,谁知道会怎么样。”吴狄的眉毛高高的挑。

    “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还给你这个人情的。”郑初雨努力的平缓着气息,皮笑肉不笑道。

    “不送。”吴狄看都没看她,直接漠漠的发出两个字。

    郑初雨咬牙,跳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子离去,她有些想要将包扔过去的感觉。

    闭着眼睛有一会儿,她才将包重新背上,然后迈着款款的步伐朝着楼内走,刚上了几节台阶,就忽然听到有人喊她。

    “初雨。”

    她一愣,声音是在前方,她抬头看过去,瞬间呆在那里。

    楼门口外是宽大水泥台,两边有着很圆的石柱,两边的花坛稍微凸过来一些,遮挡出一些光亮,而白东城就站在石柱旁边,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此时正淡淡的看着她。

    “东城!?”郑初雨喜出望外,竟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尤其是他那一声初雨,让她有些回到以前他没结婚的时候。

    但下一秒,那些喜就被一些慌和凉替代住,她忽然才想起来,自从他和她断了以后,他过来的话,都是有事找她,哪里会来看她?

    凝神朝他看过去,地方有些黑,看不出来他什么表情的,但那双眼睛,让她有些怕,之前在车上吴狄说的话,又在她耳边响起,她拼命的握紧手指,力求镇定。

    “东城,你怎么过来了,有事吗?”她走上去,对着他温柔一笑。

    “当然有事。”白东城靠在石柱上的身子一直,另一只手也插在了口袋里,看了眼之前车子离开的方向,淡淡道,“上楼说吧。”

    郑初雨心里说不出喜还是忧,跟着他悻悻的上了楼。

    拿出钥匙将门打开,郑初雨让到一旁,让白东城进来,随即自己也跟在后面。

    放下包,她问着漠然的他,“东城,你喝什么?”

    “什么也不喝。”白东城没回头,径自走进了客厅,走到窗边站定,看着下面,听到身后的郑初雨脚步跟过来,他嘴角冷勾,“刚刚那个是吴警官吧,没想到你们还有联系。”

    “我们……只是无意中碰到的,我们没什么联系的。”郑初雨眼神莫名的有些慌,她心里开始不停的设想他过来的可能。

    “噢?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将一盘录像拿来给我了。”白东城嘴角的微笑在加深,故意说的很慢。

    “呵呵,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郑初雨的手指越握越紧,感觉心跳快要到自己没办法负荷的地步了。

    她心里不停的想,吴狄应该不可能将录像给白东城,毕竟当时他刚答应自己的,但又说不准,吴狄那人,一点都不像是表面那样斯文,她相处的时间长就觉得他那人阴测测的。

    更何况,他刚刚在车内说的那么堆莫名其妙的话,也保不准他为了巴结白东城而出卖了她。

    “你说呢?”白东城双眸一紧,眸光中裹夹着隐而不发的迫人寒气。

    “东、东城……”

    白东城听着她又那样可怜兮兮的喊着自己,就像是一直以来那样,入到他耳中,只觉得心底一阵的恶寒,“又不懂我再说什么了吗,是不是非得让我亲自的揭穿你?你以为当时你去阿笙的病房做了的事情,我会永远都不知道吗?”

    ‘轰’的一声,像是耳边惊起了一声炸雷,脸上的颜色尽数全失,憔悴惨白。

    “东城,你听我说,我只是去看了看嬗笙,没别的,我只是去看看她……”郑初雨害怕的身子有些发抖,上前抓住着他的手臂,试图挽救些什么回来。

    白东城眉角一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