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洵的目光没有放过裴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他沉声追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着裴容无意识咬唇的动作,段景洵眸色更深,哑声道:“可我觉得……可以。”

    裴容:“唔——”

    上回裴容站都站不稳,这回,裴容发现他连坐着都会往后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容就倒在了床上,床幔落了下来,遮住了拥吻的二人。

    “裴容,你怎么一亲就软了?”段景洵啄了啄他的唇,指尖拂过他眼尾处的那道小疤:“还好我抱着你坐在床上,不然你又站不住了。”

    裴容微喘着气:“你说好只说说话的……”

    “我们不是在说吗?”

    “不是这样说的,”裴容念念不忘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

    段景洵这是不肯告诉自己了,裴容正准备说上几句,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脸一黑,推了推段景洵:“你起来。”

    “不要,”段景洵竟然耍起了性子,“我就喜欢这样。”

    裴容无语看天:“可你杵着我了。”

    段景洵:“……”

    谁能想到接着段景洵就跑了?

    裴容愤愤不平地捏紧杯子,很生气!

    见裴容真有些不高兴,四喜不免慌了神:“小世子,你……”

    四喜话还没说完,突然响起“哗”的一声,生生打断了四喜的声音。

    宁时卿正手摇折扇,施施然走过来:“容世子,许久不见了。”

    “宁时卿?”裴容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宁时卿反问道:“依容世子这话,我出现很奇怪?”

    宁时卿既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关于他的事必定传得非常之广,连裴容都听说了。

    因宁时卿久未出现,京中不少人议论纷纷,最离谱的是,还有人说这位白衣公子看破红尘出家去了。

    宁时卿坐下自顾自地斟了杯茶,笑道:“看容世子的表情,让我来猜猜,不会是有人说我出家了罢?”

    裴容笑笑:“你还真聪明。”

    “一出来就遇上了容世子,可真是让人心情大好。”

    裴容一听,看了一圈四周,小声问道:“你还真是从寺里回来了?”

    “哈哈哈——”

    宁时卿摇扇轻笑不已,他凑近了点身子,折扇挡住了半边侧脸,神秘地说道:“是,但吃素的日子不太适合我,所以我来寻寻乐子,我见容世子心情不佳,不如我们一同前去?”

    裴容也动了点心思,很上道地问道:“去哪?”

    这一幕落在四喜眼里就不一样了,怎么看都是一肚子心思的宁时卿在带坏他们家小世子,四喜焦急劝阻道:“小世子,你可别轻信他人!”

    裴容幽幽地看过去:“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你呢?”

    四喜哭着回了王府,一见顺王妃就开始嚎:“王妃,小世子他……他不要我了啊!”

    “裴容不要你了?这话什么意思?”不等顺王妃问话,段景洵抢先问了出来四喜方才哭得太伤心,竟没发现段景洵也在,他抽抽搭搭道:“小世子把我赶回来了,和宁时卿一同走了!”

    第55章

    宁时卿带着裴容去喝花酒。

    还有几名身披粉纱的女子舞动着身姿,腰肢酥软,手臂像藕节似的,又白又嫩,扭着腰就凑到了裴容的跟前。

    上回在香阑苑的遭遇,给裴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在大圆柱后面,只探了个脑袋出来:“宁时卿,让她们离我远点。”

    宁时卿怡然自得地享受着美人在怀,仰头饮酒:“容世子不喜欢?”

    “不喜欢不喜欢。”裴容连连摇头。

    宁时卿似笑非笑,眸光闪动,对那些女子淡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裴容这才肯从柱子后门钻出来,长舒了一口气,见屋内只剩他们二人,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看新戏呢。”

    宁时卿笑容不变,笑道:“前些日子不太方便,故而一直没写。”

    “寺庙里应当清闲得很吧,怎么会不方便做词曲?”

    “清闲是清闲,但见不到容世子,这曲子,我便没什么心思做。”

    裴容:“?”

    “容世子若是想听我的戏,下回我再去的时候,带你一起去,到时候你一出来便能有新戏听了,如何?”

    宁时卿一番话说的自然又认真,倒叫裴容信以为真,他面上竟有些犹豫,挣扎地看着宁时卿,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