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不倒翁歪着身子,想了想又开口,也要给时厚哥哥对不对?小浅我真聪明,比对面的破牛奶小夜厉害。

    奶奶的手顿了下,笑意消失,时少校可能不回来,一个就够了。

    小浅嘟起嘴:明白了,时厚哥哥好像在治病。

    少校回来了!不知是哪位青年的嚎嗓起,橪街的不倒翁齐刷刷含笑摇晃身躯,店内的不倒翁身着对应职业松绿服,脸上洋溢着笑,手里拿着各式甜点站在门口迎接。

    橪街入口出现少校的身影,观望的不倒翁们满是期待。

    十年,他们已经十年没见到亲爱的少校。

    只是一瞬,摇摆的不倒翁店铺全怔回原地,店内的不倒翁们收回伸长的脑袋,手中的甜点没了甜味。

    松绿丝线筑城两堵透明墙竖在街道两侧,隔开店员和禹然,松绿墙内外接收不到彼此的声音。

    奶奶,榅堡的两位监察哥哥为什么会和禹然哥哥一起回来?小浅看着禹然身后冷冰冰的邹逛和刘接。

    爷爷,禹然哥哥违反什么规定了吗?对面的小夜也担忧着问老爷爷。

    红豆面包等时少校回来再一起给吧,两个人吃才有甜味。凛冽的禹然直视前方,擦过面包屋和破牛奶店。老奶奶看着小浅怀里的红豆面包,眯起了眼。

    老爷爷胡子耷拉,说道:一会儿拿破牛奶去和小浅妹妹分享。

    哦。小夜看着前方三人的挺拔身子消失在橪街尽头。

    ·

    橪街过后跨过一条冥界,身后不倒翁消失殆尽,前方是热闹的人类世界。正中耸立着榅堡,外观是欧洲中世纪城堡风,主色调是白色,屋檐是略浅的冰松绿。

    城堡大门敞开,身着类似松绿制服的两队士兵分列两侧,帽沿下的神情肃穆。

    禹然跨进城堡那一刻,衣领内的绛紫色绳子欲挣出,松绿丝线紧紧缠绕制止。

    城堡内的景象与古城堡无丝毫关系,全是电子化,十分宽敞,灯火通明,温暖的气氛却透着肃杀。尽头背对禹然笔直站着一个人,通透松绿丝线像光一般发散,神圣不可侵犯。

    上将,少校已带到。三人到台阶下站定,邹逛汇报了声。

    男子转身,三十岁左右,五官精致俊美,潇洒的短发把人衬得内心干脆利落,松绿横杠黑色制服把脸上的冷峻展露无遗。

    第五百九十八项,破格取人性命,死者生前罪罚‘半清除’态,处以三十天追溯处罚。你,有什么异议吗?语气是不倒翁们的幸福温柔,可隐形的杀气却直逼禹然。

    没有,上将。

    上将盯着禹然刺骨的瞳孔,转身消失不见。

    身后的刘接脸色一沉,手心生物膜上出现一排立即执行字样。点击,眼前的禹然坠入十年前那一天,松绿盎然的水木园里。

    ·

    时格,张开嘴,啊。禹破站在阳台,手里拿着电动牙刷,引导左手握着的时格张开嘴。时格微开嘴,牙刷慢慢进入。

    室内顶着乱糟糟头发的邹末和刘言互相撞肩膀,示意对方问个清楚。

    是丁锡。禹破清冷音混着暮秋的晨风,冻得人一个激灵。

    昨晚回教室后被五雷轰顶的两人现在还愣神,丁锡分明是那样一个班宠。

    邹末看着禹破抬起时格的下巴拿毛巾擦去牙膏泡沫,瞅见脖颈处霎时的冥红,吞吞吐吐开口,那时格,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时格没有受伤。禹破知道两人已经往那方面想,直接开口否定。说完狠厉的眼神转为柔情:我会治好他,而且,他会回来的,总会回来的。

    洗漱好后,禹破带着时格前往食堂。

    刘言走到阳台,对面楼栋学生断断续续走出来。现在是早上六点,寝室大门刚刚打开。

    其实他可能是善良的,并不是什么怪胎异类,他只是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己与自己相爱、争吵,诚实到完全只有自己,别人靠不近,也就只学会了怎么靠近别人,然后,一击毙命。刘言抬眼,红脸太阳光开始尽情发散。

    邹末上前虚握邹末的左手,视线也随着晨光:但我更希望自己不对他保有任何怜悯,毕竟,他自己根本就不在乎怪胎异类这种称呼。

    ·

    食堂只零散几个学生,还有在啃包子吸豆浆的卞驳和一大法宝刘诵。凭借刘诵的老虎嗓门,朋友间的轻松闲谈变成了吸引眼球的训话,两三个半睡不醒的学生站在早餐窗口往回瞅,愣是被吓得完全清醒。

    这两位同学。靠坐过道朝向食堂门口的刘诵叫停手拉着手的禹破和时格。

    老师好。禹破礼貌性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