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诵前脚刚走语文老师后脚就跨进来。

    语文老师让大家就长假畅所欲言,整个班沸腾开来。

    你好,我叫丁锡。丁锡偏头朝向时格,笑似暖阳。

    时格冷冷看着他,礼貌应了声:你好。时格。

    你一直都这样冷漠吗?

    时格没回答他,只是视线打量。

    丁锡并不介意,乐观面对生活,你笑起来会很招人喜欢的。时格表情没变。

    对面的邹末和刘言面面相觑,觉得这对话像是丁锡的试探,令人冷汗直冒。

    下午班会,学生们费尽唇舌还是没能再和原组员共进退。全部打散重组,只有时格和丁锡还是一个组。

    禹破什么时候出院啊?班会结束,邹末和刘言前往食堂,仰天长叹。

    刘言也无奈:十二月的开始。

    时格留在教室不会有事吧?邹末有些心虚,竟然任不想吃饭的时格独自留在教室。

    刘言也是忧虑的,但肚子咕噜咕噜,不会。教学楼还有老师。

    禹破不在,咱们可不能亏待时格。肯定会帮时格带饭的。

    一时间,教室只剩下丁锡和时格。

    你哪里不舒服吗?担忧的语气。

    时格趴着,头埋在臂弯里,困。

    你想吃面包吗?丁锡收好笔。

    不用。沉闷音。

    那你先睡,我走了。没有回应。

    时格醒来的时候,先入眼的是面包,接着才是一盒饭。他两样都没碰,分给了之前有福同享的同学。

    禹破不在的几天,邹末发现时格变了,又好像没变。

    邹末说:时格搭理人了。虽然还是摆着臭脸,但走向是好的。

    他和丁锡走得很近。刘言察觉异样。

    冲着这句话,两人天台约谈丁锡。

    刘言直白:你问心无愧吗?懂者自懂。

    我们是不是相处过?丁锡茫然。

    怎么会?邹末没底气。

    那你们指的是?

    刘言再问:你为什么接近时格?

    时格挺善良的。丁锡实话实说。

    这句话却点燃刘言,逼问:善良就靠近?靠近之后就伤害?

    看来我们之前认识,可是我没有一点印象。丁锡无辜。

    不管你是不是装的,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一点,如果你敢碰时格,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刘言放狠话。

    谁放过谁?身后传来时格冷声。

    邹末和刘言一直语塞。

    丁锡圆场:说的是篮球切磋。

    你们这么想去老刘办公室喝茶?时格转身走了。

    三位晚自习偷溜,自知理亏,忙跟上。

    禹破该回来了,可十二月一号早上四节课都不见人影。

    时格,我们先走了。邹末和刘言还是喜欢第一批吃上午饭。对于时格突然地以学习为爱好,两人也不是没傻眼过,不过几日下来也习惯了。

    丁锡只留下五分钟,校园大道不拥挤就会先走,他有一个别班的男生会按时来找他,篮球场上结识的。

    时格,我先走了。

    嗯。继续攻克难题。

    十五分钟后踩着校园广播纯音乐,一个人慢慢前往食堂。

    走到面包屋侧上方,睫毛被一抹白遮挡,本出神的时格停下抬头,漫天的雪花飘撒而下,是初雪。

    雪花停在鼻尖一瞬后滑落,时格脸上的冷酷松动,平视前方。

    视线轻柔擦过飘舞的雪,碰上面包屋前道路上站着禹破,与他隔着几米,融进飞雪里。

    你好啊,时格。清冷音里满是柔情。

    语落,他看着他,从初雪里走来。

    ☆、星辰漾

    禹破进入医院的第二天,高烧仍不退。他在昏昏沉沉中进入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整个身体悬空在星际里,无数星体极速擦身而过,迸裂而出的余烬溅到他的身上却不遗留一丝一毫痕迹,只是触碰刹那产生被灼伤的错觉。视线透过流星,有弹丸之地大小的玻璃球状的星辰,里面有两个穿着松绿横杠黑色制服的小孩,面色模糊,小孩的玩闹声漾在星辰里。

    练习册,我们来玩躲猫猫吧!

    我才不跟你这个赖皮鬼玩!

    小练!你再说一遍!

    赖皮鬼!赖皮鬼!

    嘭的一声,小练的周边炸出星火。

    我又没说一遍!还有理了。

    小耐不耐烦了,陪我玩!这里好无聊啊。

    我们现在在值班,无什么聊。

    我们又没有擅离职守!

    星晨虽然美得令人窒,可对于日日夜夜都能够接触它的星辰守护官来说,早已经产生审美疲劳。美好的事物偶尔接触还好,可一旦经过视线的洗濯,总会变得平平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