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耐继续展开语言攻势:一会儿我去少校那帮你拿一盒破牛奶怎么样?

    小练笑着嘲讽小耐不自量力:破书,牛皮不要吹上天,禹然哥哥是不会同意的。

    那你陪我玩一个小时,然后我画一幅画送给时厚哥哥,他看到就会醒了。

    都没醒,怎么会看到?没有看到,又怎么会醒?

    小练还是舍不得泼冷水,因为他也希望时厚能够醒过来,爽快答应。

    旁观玻璃球内星辰的禹破视线扫到星辰最边上有一扇紧锁的门,不知通往何处。

    十几分钟走过

    小耐为自己快速被发现以示不满:练习册你是不是偷看了?

    小练摇身一变,变成真身练习册,输了就是输了,不准耍赖!轮到我藏了,你快点转身,不许偷看!有气势。

    小耐怏怏不乐,趴在门上倒数十个数。

    星体流动速度逐渐加快,甚至相互碰撞,摩擦出的火花照亮整个星辰,但在这个宇宙的真空中,除了人声,一切都是无声的。危险俨然蛰伏已久的猛兽,悄悄逼近。

    禹破急到嗓子眼,因为有一颗巨大的陨石正从几百里开外飞速而来,而眼前的玻璃球就是运行轨迹上的障碍物,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孩也是障碍物的一部分。

    快离开那里!慌乱前行的禹破与星体迎面撞上,安然无恙后继续靠近玻璃球。

    小耐的视线被几束光晃了一下,小声嘀咕:我记得今天没有流星雨?

    光束又闪了几下,小耐察觉不对劲,高声喊:小练!有入侵者!

    一本练习册躲在外婆桥下坐着警惕,我才不会上当呢。小耐曾用过这种小把戏赢过几次,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跟头。小耐刚刚已经走过外婆桥,但是没有发现夹在石缝里的他,现在又演一出职业戏码,只不过是想让他自投罗网。

    小练!吴燚姐姐出事了!小耐的急切音回荡在整个星辰,可爱小脸被对面渐渐逼近的强光照得一片白。

    小练迅速蹦出外婆桥。在外婆桥下待久了,视线已经习惯黑暗,突来的强光让他的头倏忽猛烈眩晕,整个人又从半空摔回外婆桥下。

    之后,玻璃球被陨石擦破一个小孔,烈焰从小孔一股脑涌入,吞噬瞪大眼睛仰面的小耐左眼。

    艰难移步的禹破掌心刚碰上玻璃球就看到了这一幕,而那始作俑者的陨石自我燃烧着朝地球飞去。

    陨石划过的这一天,恰好是时格邀请他看大彗星的日子。

    没事吧?禹破拍着玻璃球,小耐已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禹破缓缓朝破开的小孔移动,有点远,得花一些时间。

    小练再次睁开眼,很快恢复体力,蹦出外婆桥,猛扑向倒地的小耐,小耐,小耐,你没事吧?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对他们这些星辰守护者来说,星体无法对他们造成实质性伤害。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人醒,反倒是左眼有了变化。闭合的左眼球滚来滚去,像是种子要破土而出,然后停下,小练听到茎秆抽芽的声音。

    禹然哥哥,小耐受伤了!传唤器呼救。

    落帚草?禹破停在半空,怔怔看着小练抬起的手腕上的那一小团绿,和巷口那一截白色粉笔插入的落帚草一模一样。

    门咔嗒一声轻响,走进来一个身穿同样制服的人,同样看不见眉目。

    小练寄希望于一言不发的少年,简要概括:刚刚有陨石擦过,火花好像溅到了小耐的眼睛。

    少年蹲在一旁细看。

    小耐的身子微动,继而面部松动,小耐?小练喜极而泣。

    眼睛缓慢睁开,睁到一半,左眼猛地开出一朵冰绿色花,右眼含冰,整张脸递出的表情含了冰霜。小耐眨了一下眼,辨清自己所处境界后瞥见蹲下的禹然,挣开小练怀抱站直,朝禹然恭敬喊了声:少校。

    禹然不足为奇,视线回话。

    小耐你怎么了?你怎么对禹然哥哥这么冷漠?小练不接。

    少校,吴燚守护官现在处于擅离职守状态。小耐无视小练,禀告正事。

    禹然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小耐禀告结束就变回了好玩的孩童,禹然哥哥你怎么在这?

    看流星。瞎扯是强项。

    小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今天我和小练不打算放出流星啊,是吧小练?

    小耐你不记得刚才的事了吗?

    练习册你失忆了?我们不是在玩捉迷藏吗?

    嗯。轮到小练懵了。

    小练跟我来。禹然走向外婆桥。

    小耐站在原地自动屏蔽两人的聊天声,昂着小脑袋,这才发现左上方的星辰开了一个窟窿,歪着脑袋直直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