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苏临闲着日子无聊,去当了鬼差,累是累,但好在能弥补内心空空的感觉。

    苏临常常觉得奇怪,好像忘了什么似的,但仔细琢磨,又好像都记得。

    极寒之地,椿被封印在冰层之下。天母冷眼看着冰下紧闭着双眼,面色痛苦的人。

    使者站在天母身后,手里拿着一木盒子。

    那灵兽来自杻阳山,天地间最后一匹鹿蜀,可惜了。使者道。

    天母面无表情道:有何可惜,只是没了实体而已,将它封印在神树的体内,命他看守神树的灵核。

    使者道:神树的灵核不拿回天上吗?

    天母道:不,只需要他这一千年别来碍事就行。

    使者低下头:天母仁慈。

    天母转身离开,嘱咐道:记得把那小东西的记忆剥掉。

    使者道:是。

    反噬之力是痛苦的,以至于椿明明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却无法做出任何措施。

    护心枝分/身的力量还残留了一些在苏临的体内,椿通过着微弱的力量与苏临见面。

    一千年太长,椿不想让苏临就这样迷茫无尽的等下去,忘记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自己则带着这段时间的记忆忍受了一千年的刑苦。

    一千年后,没了自己意识的灵兽告诉椿,入人间轮回,尝尽人间百苦才是最终的惩罚。

    椿介意人间苦楚,只怕会忘记苏临。但是身不由己,命已由天。

    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记忆封存在角落里,得以没有完全忘记。

    人间兜兜转转几十年,很短,却很深。直到再入地府时,见到那无忧无虑的笑脸,记忆纷沓而至,如泉涌一般填满了椿空荡以久的心。

    苏临?苏大人?

    地府不太平,但却是个好地方,好到可以重逢,好到可以再次相聚。

    地府无四季,但重新遇到你时,春暖花开。

    第63章

    鬼王在唤尘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戏一般看着面前相拥的二人。时间过去了很久。

    鬼王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够了!你们差不多可以了。

    苏临这才稍稍送了一下胳膊,但视线没离开沈知行。

    所以,你现在记起来了所以有的事情是吗?沈知行心虚的问道。

    对,我还想谢谢那位热心肠的朋友,帮我洗掉记忆,倒没什么烦恼的过了那么久。苏临瞥着沈知行,揶揄道。

    沈知行尴尬的笑了两声。

    苏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沈知行还是逢春?

    逢春?鬼王毫不客气的挤过来,问道:你什么时候给自己加了一个字?

    沈知行额角一跳,一把按住鬼王的脖子,磕巴道:都一样,你懂什么!

    唤尘连忙将鬼王揽到自己的怀里,打圆场道: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吧。

    众人觉得在理,便停止了打闹叙情。

    四个人围着判官坐成一个圈,鬼王还很利索了扒掉判官的外衣铺在地下。如果不是周围诡异的环境,和屁股地下的尸体,这场面乍一看还是很温馨的野餐场面。

    苏临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临在深沟下遇见了太子,在被替换的记忆里,苏临没有关于太子的记忆,只知道他是自己关山国的太子。

    正当太子叽里咕噜阴阳怪气的讲了一大段久别重逢的场面话后,太子发现苏临完全不为所动,这才明白过来苏临已经忘记了从前的所有事情。

    怪不得你活的如此轻快。太子很是嫉妒。

    实力悬殊下,苏临被太子丢尽鼎中,那鼎是太子神识的化身,在鼎中太子唤起了苏临忘记的记忆,并吸食着苏临的魂魄。

    苏临只感觉沉睡了许久,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存在在沈知行的身体里,依靠着沈知行活着。

    而刚才,在判官的神识中,苏临和沈知行分离开,被判官抓住。

    判官似乎想从我这里找到什么?苏临也不太能理解当时判官的行为,但实在是浑身没力气,无法反抗。

    判官的行为很奇怪,太子也死的极为蹊跷。

    鬼王从刚才的讨论中,感觉到自己明明主宰着地府,却对地府里面的一些事情完全不知情,从开始太子的阴谋,再到判官,更重要的是唤尘,他竟然在地府陪了自己那么久。

    这地府里面究竟还有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

    我记得孟婆说,这地府下面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祭坛,我想,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就是那个祭坛里面。苏临环绕着四周,猜测道。

    沈知行接过话道:应该是,我之前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倒是和石碑上的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