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慢!尤顽呼哧跳着转身叫住路人,内心感慨,变声器真是难得的宝贝啊。

    见路人停住,开始拿起不知从哪来的小喇叭打起小算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熊跳舞了!见不远处有人跑来,继续重复。

    看我干嘛?别动歪脑筋!布妥抢先拒绝走近自己的褐熊,四周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顽没说话,只是拉起了他的手腕,布妥不从,小喇叭朝四周:大家想不想看黄熊跳舞呀?

    想!就一群嗑瓜子的。

    那黄熊跳舞的话,大家光顾一下我们的炸鸡店和冰糖葫芦吧!众人表示没问题,主要还是想先看看热闹再说,之后的事嘛看心情。

    手被甩开,尤顽内心喊娘,乖乖,你可别暴打我一顿!都准备护头了,却见布妥肥萌肥萌地走到正中间,手里按动音响开关,勾人回忆的童年歌曲就跳了出来: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黄熊的身体开始随节奏晃动,尤顽疯狂憋笑,原来你这么可爱啊!

    路人笑过几秒后不买账了,喂,你是熊,不是鸭子!要跳也应该跳《熊出没》吧!附和的人挺多,大都没有恶意,反倒把他当成了笑料。

    布妥停下晃动,又按动了一下,路人沸腾了。

    这首不错,来个伴舞!一位中年大叔豪爽高声。

    年轻小伙也激动起来:快快快,兑现承诺!

    布妥见效果不错,又摁停了音响,慢悠悠踱步回已经燃起烈火的尤顽跟前,到你了。尤顽塞给他一把爱心遮阳伞,嗖地跑到了正中间准备就绪。

    布妥又乖乖坐在梯坎上,撑着一把带有金色风铃木图案的承德灰遮阳伞,再次响应大众要求重新播放《上海滩》香港管弦乐团,贼心机地选了这首只有伴奏的。

    心机开始发生作用,路人们开始自己唱词,还是粤语版的: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注)作词:黄沾

    路人沉浸在黑风衣、黑礼帽、黑皮手套的帅气中高唱着,合唱吸引了周游广场其他摊位的游人们,纷纷来一睹风采,或是想来回忆那段向往的帅气岁月。

    一切都刚刚好,甚至有一位上了年纪的大爷主动站到人群前忘我地指挥着,娴熟地的动作可以看出是专业的乐团指挥家。

    尤顽完全沉浸其中。舞动着,时而喜悦,时而哀愁,起起伏伏,好不帅气!头套也跟着肯定自己融入旋律和合唱中的认真,尤顽觉得自己就是许文强,黑风衣被后吹扬起,一群小弟恭恭敬敬抱拳高喊大哥

    然而现实却是,这货怎么和赵国强有的一比,这么一想,布妥甩甩脑袋,想多了。

    激情在烈日下持续高昂着,只是伴奏回转停留部分看到尤顽的舞姿,路人们也和布妥有着相同的感受,被煞了不少风景。

    头随着当当当猛点,唱词部分很夸张地左钻出头,右钻出头,肥肥的长腿也开始划动,再加上头套的娇羞表情,横着看竖着看都是一头模仿古代舞女出水的舞姿的羞耻版

    【仍愿翻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仍愿翻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呼!路人们唱完高呼着,掌声也情不自禁拍响,尤顽甚是得意,朝四下里鞠躬致谢,然后不忘任务在身,跑到布妥面前蹲下抓起传单就开始发放。

    谢谢!谢谢!谢谢!

    路人接过后也去买了糖葫芦,大叔也赶忙招呼。

    发完转身,尤顽已经摘了头套,脱了玩偶服,收了伞,面无表情站着一言不发看他。

    尤顽被看得有些发怵,呵呵,呵呵地走近:怎,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抱住,双手无措地放在他的后背,怎么了?娇嗲音不安起来,他可是布妥啊。

    布妥又收紧了手,闭着眼低沉的音在他的头套耳侧出口:谢谢!

    没事了,没事了。轻抚音又出。

    布妥猛地把他推开,有些困窘地看向别处,我先走了。然后转身弯腰抱起玩偶服。

    看热闹还没散完的路人乱猜出个一二,开始起哄:

    不要让媳妇跑了!

    快追啊!快追啊!

    布妥只想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不过才走了没几步,右腿就拔不动了,低头尤顽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

    不错嘛,兄弟!加油了啊!

    兄弟?啊啊啊啊!加油加油,祝你们幸福!

    少吵架,多恩爱!拜拜!

    路人这样祝福后散去,布妥尴尬地挣动,那人却像藤蔓一样紧紧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