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折准备挂电话,方卓急匆匆又说了句:阿宁啊,那个,方叔叔还是要跟你说明一下,既然你参与过宁总的一些事情,那我就不太方便继续做你代理律师了,也请你理解一下,毕竟以后我还是要在这个行业里继续混下去宁折楞了下,然后说:好的方律师,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照顾,之前的费用包括房租,后面我会补回去。

    那个不急,不急,以后再说。

    方卓挂了电话。

    这一夜宁折睡得并不安稳,很早就醒了,第二次的审讯会多久,他猜测,三天,五天,还是干脆一个月?真这样的话,易觉秋花钱买了他三个月,太不划算了。

    他想。

    作者有话说:想改一下每周的更新时间,从周四开始,四五六固定更,周日待定,那么咱们周四再见:)

    第24章 我没有将来。

    这一次宁折得到了顶级待遇,在审讯室直接被接上了测谎仪。

    审讯过程跟上次如出一辙,只不过换了等级更高的警员,以及宁折说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测谎仪的鉴定。

    宁折没想过要撒谎,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只是,无论他跟宁震慈真实的关系也好,宁震慈做过的事情也好,都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大片的灰色地带。

    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这些灰色地带。

    只是审讯而已,又不是掏心。

    之前问过的问题全部重新审过,宁折缓缓地说:我跟宁震慈是血缘上的父子,但在感情上,远不如普通父子,当然,他也并不是一个普通父亲。

    他对待我,更像是他想完成的一件作品,希望我按照他设定的方式成长,成为联邦最优秀的alpha,很多父亲也都这样,只不过宁震慈的设定更极致一些,他不仅希望我像他,还希望我超过他。

    但是显然他的尝试失败了,我是个完全不合格的alpha,既没有继承他的高大身材,也没有他的领袖风范,我令他很失望。

    他让我参与他的事情,几乎都可以算作他对我的测试,和所谓历练,既然先天条件不足,那就后天培养,他不断测试我的耐受度,聪明度,以及对道德边界的模糊度,我清楚他的意图,也知道怎么样能让他满意,但是,我给不出他想要的结果,我就是个半成品,是个无论怎样也跟优秀二字不沾边的劣质alpha。

    但我也无法彻底地反抗他,他毕竟是父亲,对我来说更是一个类似至高权威的存在,现阶段我没有独立的能力,依赖他生存,对他的反抗,其实很消极。

    我是他的试验品,还未完成,但已经是半放弃状态的试验品,如果他没死,或许还会再多想想办法,看看我是不是彻底无药可救,但他死了,我应该感觉松了口气。

    你看多讽刺,他对外宣称可以让abo每种性别都达到最优,然而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是个明晃晃的失败案例。

    这就是我跟他的关系,很病态是不是,但在这样的家里,反而是正常的,我这么说,你们可以理解吗?宁折神态平和,语速均匀,说话的全程测谎仪没有大的波动。

    审讯警员点了点头,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很诚恳,甚至看他的眼神还带了丝同情。

    警员问:如此说来,你的确有参与过某些商业项目?就是你刚才提及的,他对你的测试?宁折点头:是的。

    跟着他想到易觉秋说过的话,又补充道:在他的引导下。

    更多的问题抛过来,关于他知晓的事情,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姓名,项目,事件。

    这些项目你都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不,宁震慈不认为我有了解整个项目的资格,他还是很谨慎的,交给我的只是其中某个小部分,比如利用姜佑仪对我的喜欢,去套取姜氏商业机密,至于这些换来的信息他要怎么处置,对宁氏来说有什么价值,我并不知道。

    说白了我像是他的提线木偶,一个傀儡,他说怎么做,我觉得没法摆脱的,就去做。

    操纵陈氏恶意并购邵氏一案你有参与吗?没有。

    宁氏的生物医药执业牌照是通过贿赂拿到的,你知晓吗?这应该好多年前的事了吧,那时我还小,并不知道。

    你记得第一次参与宁震慈的计划是什么时候?宁折犹豫了下,测谎仪指针来回摆动,审讯的警员紧盯着他。

    然而宁折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我第一次参与的时候,自己根本不知道,不清楚状况,所以很难判定。

    指针没有摆动。

    他又接着说:但我有印象开始,是在我上高中后,大概两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