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馥点开刚加的那人的微信,名字居然和真实名字一样,千千,一点儿也不避讳。

    她看见这人时不时发的一些照片,多是旅游照,满世界飞,活的倒是蛮潇洒。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无数次去看。

    或许,“故人”就是不一样吧?

    她出神地眺望着远处或浓或淡的群山,葱绿的枝桠随着风翻起绿浪,汹涌、澎湃,天地间光影变幻,尤馥却忽如其来地开始怀念一些时光。

    她忽然回忆起很久以前,坐在她身边,问,你为什么叫千千?

    千千说,我跟着妈妈的姓,姓千,叫千千。

    千千不是小名。

    她说的一脸认真。

    尤馥当时却笑了,说,还有人姓千?

    却很快就把她的名字记住了。

    尤馥指尖触着屏幕,睫毛眨了眨。

    给她打招呼:hi

    消息发出去了。

    千千没回复。

    另一条消息却跳了出来。

    舒予白发给她的:师姐,我问了,千千和南雪没在一起。

    尤馥想,哦?

    那不如,她追着试试。

    她低睫,看着她的头像,回忆起一片柔嫩的美背。

    又等了会儿。

    那人回复她了,同样的简短。

    千千:hi。

    第三日。

    舒予白一整天没收到南雪发来的消息。

    实际上,自从那日交换了联系方式,南雪就时不时给她发几条信息,比如,问她一些有关画作的知识,怎么去鉴赏,可也仅仅这些了,没有半点超出的问题。

    可自从那天舒予白邀请她一块儿出门时,南雪就一次消息都未主动发过了。

    她是不是看出来自己的意思了,所以,在不动声色地回避?

    又一个周末。

    又到了该去南雪家里,给她上课的日子。

    “昨天游泳,着凉了。”

    一开门,张姨无奈地跟她解释。

    ——原来是这样。

    所以才不回消息?

    舒予白轻手轻脚地上楼,进了房间。

    南雪躺在被窝里。

    窗外的冰凉的天光照亮她的脸颊,乌檀木一般的发丝儿铺开,她的唇,饱满而红润,好似一点殷红的血落在雪地里,夺目又漂亮。

    舒予白的目光从南雪闭着的卷曲睫毛滑落,停在她的唇上。

    多久没有亲吻过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从心底蔓延开。

    南雪只微合羽睫。

    她迷迷糊糊里似乎看见一个极熟悉的人。

    床榻有轻微的震动,是一个女人在床边坐下,她侧身,柔和的目光落下,迷迷糊糊中,以暖热的掌心轻轻挨了一下她的额头。

    南雪隐约瞧见她俯身。

    她穿一件白色宽松t恤,领口敞着,看见了女人脖颈儿上挂着一枚很熟悉的戒指,躺在白软的温柔乡里,微凉的钻光闪动。

    不知为何,心脏有细微的悸动。

    下一秒,舒予白弯腰,红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南雪睫毛猝然一颤。

    指尖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