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要看看,明明长了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的,上官仪的孙女,到底是不是一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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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我家那口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以为我是个傻子……

    话说,九月一号开始更新百合现代甜文《女王攻略》。如果收藏足够多的话,坐着菌会考虑日更哒~

    第90章 阿曌(三)

    这叫什么眼神?

    瞪圆了眼睛,还张大了嘴!

    下一步会不会流下涎水啊!

    有那么一刹那,武皇后看到上官婉儿盯着自己的眼神,心里产生了某种与嫌弃有关的情绪。

    武皇后下意识地就要抽回手,突然听到了徐婕妤的声音:“皇后娘娘!”

    呵!徐盈竟然来插手了?

    还敢用这种带着威胁的语调,和自己说话?

    武皇后被激起了意气,那只手干脆更紧地贴在了上官婉儿的脸上——

    怕我看吗?我偏要看!

    怕我摸吗?我偏要摸!

    武皇后甚至高傲地扬起了下颌。

    “皇后娘娘想做什么?”徐婕妤咄咄问道。

    武皇后却已经听出了她底气的不足。

    投鼠忌器吗?

    武皇后心中冷笑。

    一个小官奴而已,就算是徐家与上官家有故交,关照了这么多年也就罢了,至于让三品婕妤忌惮成这样的?

    武皇后的眉峰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眼神则瞄向了被她的手掌控制着的小东西——

    哈!小东西这是在关心徐盈吗?

    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小小的孩儿,还知道关心旁人,可见不是个傻子。

    武皇后的心底,瞬间划过了“谢天谢地”的轻松感。

    当然,她绝不会承认,她在为上官仪的孙女不是个傻子,而感到由衷地庆幸。

    心念微动,武皇后故意用眼睛去瞪徐婕妤……

    果然如愿地看到手掌下的小东西更关切、更担心了。

    有趣!

    武皇后暗自好笑,琢磨着这小东西既然这么好玩儿,要不要再做点儿什么事,调剂一下自己枯燥的日常。

    孰料——

    “皇后娘娘慎行!”徐婕妤脱口而出。

    武皇后一股火气被顶了上来,干脆老实不客气地更在上官婉儿的脸上作怪起来。

    “该慎行的人,是你!”她同时斥徐婕妤道。

    其实,武皇后的心里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徐盈这么紧张?虽然彼此谈不上多好的关系,好歹也认识二十年了,至于对自己这么不了解?还怕自己掐死这小东西不成?

    要是想弄死这小东西,还用等到此刻吗?还用我自己动手吗?

    武皇后越想越气,徐婕妤越怕什么,她越是让她更担心。

    “皇后娘娘想做什么!”徐婕妤干脆来拉扯她的手腕了。

    这让武皇后的身体一僵——

    已经有多少年,她们不曾贴得这般近了?

    当年的她们,也曾一起玩耍,一起外出游赏,一起说着体己话……

    当然,那个时候,并不是只有她们两个,还有……

    某种心烦的情愫又翻涌了上来,提醒着武皇后,她曾经欠下的……债。

    无论是什么债,都是债。

    武皇后暗自咬牙,猛地用力甩开了徐婕妤的手。

    她平生不知让多少对手、多少政敌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唯独那笔债欠下了,便没办法还。

    武皇后于是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息,喝令秦晖带了姓上官的那小东西离开。

    她还是后宫之主呢!

    后宫里的事,难道还有她问不得、管不得的?

    直到折回自己的承庆殿,武皇后方渐渐平复了情绪。

    可是半盏茶尚未入口呢,宫人报说“太平公主求见”。

    这让武皇后的心情稍好了些,却也平添了几分疑惑:这个时候,令儿来见,还特特地让人通禀,全然不是平日里出入此处毫无规矩的架势,是什么缘故?

    武皇后可不觉得自己唯一的女儿突然就长大了。

    所有的儿女里面,武皇后觉得也只有太平公主继承了自己的几分灵气和神髓。

    其他的……不提也罢。

    又或许是唯一的女儿,是和自己同一性别的女孩儿,对于太平公主武皇后更多了些纵容,她自问疼爱太平比儿子们更甚。

    尤其是,前些日子经历了那种事……

    武皇后默默叹了一口气:但凡换一个人,敢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她早就处置了。

    可是贺兰敏之那个小子……谁让她没有娘家人可以倚仗呢!

    就算是对外戚向来不屑一顾的她,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宫廷内外的争斗,也渐渐意识到,有时候多一两个得力的娘家人,很多事情办起来就方便得多。

    所以,还得抓紧派人往龙州和振州查访武家那几个小子,是不是能和自己是一条心。

    如此心里盘算着,并不妨碍武皇后和女儿的亲昵。

    她搂了女儿入怀,摩挲着,一点点地探问。

    太平到底还是个孩子,几句话便绷不住,说出了真实的来历。

    还真是……厉害啊!

    武皇后心内暗嗤:那个姓上官的小东西,哪里是个傻子啊!简直就是个人.精儿中的人.精儿!

    不然,寻常七八岁的小孩子,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让堂堂的公主为自己甘心情愿地求情?

    虽然,这个“堂堂的公主”也只刚满了八岁。

    不过,武皇后了解自己的女儿,若不是真心喜欢那个小东西,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这可更有趣了!

    武皇后嘴角浮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倒是很想见识见识那个小东西,小小年纪是怎么个精明法儿。

    那小东西瞪着圆眼睛的时候,着实呆了些,倒也像个小美人坯子的样子。

    武皇后于是决定亲自看一看,“那小东西”如何厉害。

    却忽有宫人来报,说徐婕妤求见。

    武皇后顿觉头疼:姓徐的怎么都这么牛心左性呢!

    难道她吃人?能把那小东西生吞了?

    武皇后遂出言警诫,就此打发了徐婕妤赶紧走。

    徐婕妤比她料想的还要执拗,竟然敢提及……《三皇经》!

    须知,《三皇经》是宫中的禁忌。它不止是先帝时候便有的禁忌,其中更牵连着某件武皇后想都不愿去想的往事……

    好不容易徐婕妤退缩了。

    武皇后略觉心烦,随手命两名宫人去备了净面的物事,给那小东西洗了脸,然后带来见自己。

    那两名宫人前脚领命离开,武皇后蓦然间想到了什么——

    她的手下她最清楚。这些奴才在自己眼前卑躬屈膝的,在外面可跋扈的很。

    这倒没什么,宫里宫外的人就该多吓唬吓唬才老实;可若是那两个奴才吓坏了那小东西怎么办?

    吓坏个把小罪奴其实也什么大不了,可“那个”小东西和寻常小罪奴又不同……她还没见着那小东西究竟如何聪明呢,就这么吓坏了,岂不可惜?

    武皇后赶紧唤来了赵应,特意叮嘱了他几句,让他亲自去带了上官婉儿来。

    赵应喏喏地应了,快步离殿而去。

    没多久,赵应就引着上官婉儿进入了大殿。

    当武皇后第一眼看到这个已经洗干净了脸的上官婉儿的时候,她怔住了。

    那一刻,她的脑袋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讨债的来了!

    她,怎么也会在同样的地方,长着几乎一摸一样的,朱砂痣?

    武皇后紧紧盯着下面跪伏着的小小身体,只觉得呼吸急促了几分——

    世间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还是,有人故意如此作为的?

    武皇后接着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更清楚自己的手中握着怎样的权力。只要她安于皇后的尊位,便无人可以动摇了她去。

    就算有人心里看不惯她,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也只敢想想,不敢真的做什么。

    毕竟,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这小东西眉心的朱砂痣,是真的喽?

    这算什么?

    天意吗?

    武皇后突然间明白了,徐婕妤何以对郑氏母女关照若此了。

    徐盈不会真把这么丁点儿的小东西,当成……吧?

    她怕不是疯了?

    武皇后的神情复杂起来,看向上官婉儿的眼神,也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