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娇娇这个女儿一直是秦国章最喜欢的,因为每次他和儿子斗嘴后她都会出来安抚,有时候替秦珩辩解,有时候替他辩解,善解人意的很,但此刻他无比清醒地知道,秦娇娇说的这番话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想想过往也是这样,明明她在替秦珩说话,可是自己却更加生气,看来他真是低估这个女儿了。

    “娇娇……”秦国章拍了拍她的手,慈和地说:“我看你成绩一般,不如替你申请个国外的学校进修两年吧,你不喜欢学管理,那就学点你喜欢的专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秦家的女儿不用活的那么累。”

    秦娇娇懵了,怎么好端端说起她来了,出国也不是问题,她身边出国的人多了去了,可是她要知道秦国章为什么这么做。

    “爸爸是嫌我烦了吗?”秦娇娇伤心地问。

    “怎么会?就是想让你们过得开心些。”秦国章心里想的明白,这几个孩子,小的不算,成年的这三个最好分开些,毕竟不是同父同母,过不到一起去。

    秦国章也是突然做的决定,他一直知道秦珩对他过往的事情以及家里这些孩子很反感,以前他觉得这孩子自私偏执,如今看他努力工作努力生活,也愿意为他做出一些改变。

    回去是霍圳开的车,他时不时看几眼秦珩,一路上也没听到他说话,估计在生闷气,他笑着问:“我以为你早看透了,没想到你还会因为秦总而生气。”

    秦珩瞄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不是因为他生气,就是单纯不喜欢这一家子,烦,以后能别回来就别回来,折寿。”

    “一年也没几回,这不比你拍戏容易多了?秦大明星还会怕这点小阵仗,你要是拍戏时遇到不喜欢的对手不比这个难受?”

    秦珩想想也是,手机提示音响了一下,而且他和霍圳的几乎同时响,他打开一看,看到了一条转账记录,是秦国章提前给他们的大红包。

    他笑了起来,“你说得对,这可比演戏容易多了,钱还赚的多,我帮你看看你这个女婿拿的红包跟我一样不。”

    秦珩直接去拿霍圳的手机,在他面前刷了一下脸,解锁开后看到主页通知栏里不仅有未接电话还有不少未读消息,他挑挑眉问:“刚才怎么没听到你手机响?这么多未接电话没关系吗?”

    “吃饭时间我调了静音,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重要人物的来电。”

    “什么样的人物算重要人物?”秦珩得到首肯才点开他的未读消息,许多电话都是陌生号码,他直接滑过去,还看到了霍荭打了两个未接,“你大姐这个时间找你有什么事?总不能知道你回了秦家来兴师问罪的吧?”

    “不知道,不理她,怎么样,岳父大人给我包了多少钱?”

    秦珩看他那财迷样笑了起来,“反正不会有你年终分红多……哟,居然跟我一样,秦总真大方,儿子儿婿居然同等对待,可见对你是真满意。”

    “谁家招了我这样的女婿也得满意啊,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秦珩凑到他身旁看了他几眼,最近都在剧组,他也很少询问霍圳工作上的事,也不知道他对秦氏内部参与了多少,按照前世的轨迹,霍圳应该是在秦国章刚生病时就开始零散地买入秦氏的股票了。

    秦国章生病导致股价连续下跌,确实是买入的最好时机,他野心大,能力强,入主秦氏后要取代秦尧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霍圳,如果我阻碍了你的事业发展你会不会想要对付我?”

    霍圳一脚踩下刹车,正好在等红路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问:“什么叫你阻碍了我的事业发展?你和我的事业发展有什么冲突的?”

    “就是说说而已,比如说你很想得到一样东西,可是因为我得不到那样东西了,那你会不会生气?”

    “什么样的东西能跟你比?我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

    “如果那样东西非常重要非常贵重呢?”

    霍圳仔细想了想,他的事业无非就是手里的几家公司,可若说要用秦珩来换,好像也没那么值钱,公司败了东山再起就是了,人要是没了可就真的是没了。

    他肯定地回答:“不可能,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东西!”

    秦珩直接愣住了,这个答案太过肯定让他心跳不规律起来,他退回正常距离,目视前方,提醒他:“绿灯了。”然后一直没敢看霍圳。

    以前演戏时看过一句台词,说男人的甜言蜜语是砒霜,且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喝下去,至死不悔的爱情在他看来都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但当一个男人说你比他的事业更重要的时候,这句话带来的冲击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你别不相信,我没回霍家前一心搞事业,当时想,我不靠霍家照样能有所成就,就算这辈子做不到霍家那样的高度,但我也没白活一场,后来回来了,我又想,这现成的家业我要是拿到手一定能做的比霍荭姐弟俩好,而且我有资格拥有这一切。

    所以我千方百计地和他们争和他们抢,包括一开始答应你的求婚……算是求婚吧?”霍圳转头问秦珩,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

    秦珩咳嗽两声,支支吾吾地说:“那怎么能算?我……我提出的明明是一桩买卖,不算求婚。”

    “行,就当是买卖吧,我那时候想,既然有人白送福利给我,我为什么不要?而且怎么看吃亏的都不是我,果然,咱俩结婚后事情越来越顺,位置越坐越高,手里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这些带来的成就感其实并不强烈。

    不怕你笑话,我从小也是缺爱长大的,人没有什么就特别渴望什么,我们的婚姻始于交易,但到了今天,我可以很认真地告诉你,你给我带来的不仅仅是我缺失的那部分爱,而是我一直渴望的可以走一辈子的伴侣。”

    秦珩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问题可以引出这么一段告白,太突然了,他要好好想一想,面对这样的霍圳他真的能要的起吗?

    霍圳没有急着要他的答复,他把车开进车库,下车后拎着管家塞进他们后备箱的东西进门,然后就看到袁山盘腿坐在地上和大橘玩闹,他一时竟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人的存在,看来今晚是得不到秦珩的答复了。

    袁山看到他们进来还有些拘束,拿着逗猫棒说:“我看网上说,大橘太胖了,要多动一动对它身体好。”

    霍圳放下东西走过去,看到食盒里的猫粮又被吃干净了,点头说:“确实,它越来越懒了,我也很少锻炼他,就麻烦袁经纪这几天陪它运动了。”

    袁山见他不反感自己出现在家里松了口气,对随后进门的秦珩说:“我怕你在秦家吃不饱,给你做了一些鲜虾馄饨,你要吃吗?”

    秦珩确实没吃饱,不过他晚餐向来吃的少,今天大概率也不会进健身房了,摇头说:“不吃了,放着明天当早餐吧。”

    霍圳把外套脱了,撸起袖子走向厨房,“你不吃我吃,我也没吃饱,喝了几杯茶更饿了。”

    秦珩跟着他进厨房,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包好的小馄饨,开始烧水准备汤料,靠在操作台上问他:“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

    霍圳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然后呢?”

    “那个……你考虑过三年期满后的事情吗?”

    “以前没想过,后来随便想了想,你呢?”

    “我原本是想,这三年我们处的好就当真正的情侣一样处,三年后也许我们就淡了,合同期满,该结束的就结束了,各过各的也没什么,不过你刚才的话让我听出你并不是这么想的。”

    “对,我觉得没必要再遵守什么狗屁合同了。”

    “那我们的交易?”秦珩不会忘记自己想从这段关系中得到什么,他早就说过,只是一段交易的话,他想要什么可以理直气壮地问霍圳要,但撇开这段交易,那就是不一样的性质了。

    “你是不是傻?我们的交易内容是什么还记得吗?假如我们的真正的夫妻,那些交易根本不算什么,难道没有合同我就不能给自己老婆资源了?没有合同你就不能给我股权了?没有合同我们就不能互相提携了?你拿你爸的钱都理直气壮的,怎么拿自己老公的东西就觉得丢人了?”

    “喂,声音小点儿……”秦珩往外看了一眼,发现袁山已经带着大橘去院子里玩了,拍了拍胸口说:“别老公长老公短的,我不要面子的吗?”

    霍圳把捞好的馄饨分别装进两个碗里,一份多一些一份少一些,少的那碗里滴了几滴醋,没放香油,最后撒了一点葱花端到餐桌上。

    “过来陪我吃一点。”

    秦珩走过去坐下,吃了一个馄饨后对霍圳说:“我以为你不会吃袁山做的东西。”

    “我跟食物又没仇恨?而且我跟你家袁经纪也没仇,胜利者是我,心里有仇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别瞎说,他看到你都不自在了。”

    “任何人看到情敌都不会自在的,自在才有鬼了。”

    秦珩都怀疑自己把袁山留下来的做法对不对了,怎么感觉这样反而会对袁山造成二次伤害呢?

    “快吃,吃完咱们还得处理一下你网上的负面消息,到哪个阶段了?”霍圳掏出手机上网,先去看了秦珩的主页,转发了那条大橘的视频,笑着说:“我明天就把大橘画进我的画里,粉丝应该会很喜欢。”

    秦珩也要成为霍圳的粉丝了,只要他一出图,立马下载保存,要不是不想给他惹麻烦,他肯定每一条都点赞。

    “你粉丝挺厉害的,不用我们动手就已经找出证据了,两条视频都有编辑过的痕迹,不管编辑掉的是什么,足以证明不是原视频,那就是造假了。”

    秦珩已经知道实情了,视频肯定是处理过的,他的澄清微博也上了热搜,理智的路人和粉丝基本不会相信营销号的话,愿意相信营销号的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反正有瓜吃就行,管他是真是假。

    “那个助理是叫王蕊是吗?”霍圳给张澄澄打了个电话,让他去查王蕊的底细,包括她这两个月来都和谁接触过,有没有异常举动。

    张澄澄刚放了年假,和女朋友在机场依依惜别,结果还没上机就接到了新任务,感慨道:“年终奖还是要的少了,这一天天的要给两个老板打工,我容易吗我?”

    他给霍圳回了条消息,说:“老板,我能申请先过完三天春节再干活吗?”

    霍圳给他回了一个“好”字,大方的让张澄澄以为老板换了个灵魂,不过想到老板娘此刻就在他身边,也就明白他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好了。

    第117章 要么交钱要么滚蛋

    吃完东西,秦珩去院子里叫袁山,带他到二楼的客房,对他说:“柜子里有床品自己铺,浴室柜子里应该有洗漱用品,我家没留过客人,你看缺什么自己买吧。”

    袁山站在房间里还是觉得不舒服,这里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秦珩的家了,他连谈工作都很少来了,“要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难得你回家几天,别打扰你们的生活。”

    秦珩看了他一会儿,耸耸肩说:“你自己决定,我不勉强,不过我可告诉你,住酒店的钱我不报销的。”

    袁山被逗笑了,“哪能什么都让你报销,我刚才在工作室群里看到还有几个人也没回去,准备明天约一约,大家一起过年。”

    秦珩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时候你们想订年夜饭肯定订不到了,我找找看哪家酒店还有位置,给你们定一桌年夜饭,算是补发的年终福利。”

    霍圳上来听到这一句,对他们说:“我去安排吧,霍家就有酒店,没必要劳烦外人。”

    秦珩表扬了一下这位家属的自觉性,“行,那也住你家酒店吧,能打折么?”

    霍圳走过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看着袁山说:“都是自己人,说打折也太见外了,随便住就是。”过年大城市的人都回家乡了,酒店住宿反而空了下来,要到初二初三才会有游客到来。

    霍圳当着两人的面打了一通电话,很快就安排好了房间,告诉袁山地址,能把情敌送走,霍圳肯定是不遗余力帮忙的。

    秦珩去楼下拿了一枚车钥匙丢给袁山,“给,车自己去车库开,我就不送你过去了。”

    袁山没带行李出来,原本想回家拿,想想还是算了,让他回去面对被霸占的家,他怕自己没那么好的气量。

    秦珩送他出门,对他说:“明天中午过来吃饭,我们晚上才回去。”

    袁山想要拒绝,看到秦珩看他的眼神笑着点点头,“行,我来帮你做饭。”

    “那是肯定的,我最近都不想动锅铲了。”录了几期做饭的综艺,秦珩现在没有一点下厨房的欲望了。

    门关上后,霍圳从身后抱住秦珩,不等他说话就吻住他的嘴唇,两人分别多日,情欲早就上来了,只是碍于家里多个人没敢太放肆而已。

    秦珩双腿夹住霍圳的腰,让他抱着自己上楼,每一步都走的极为艰难,又极为心焦。

    “迫不及待了吗?”

    “你也没好多少。”

    “看你下次还不敢不敢把人往家里带,想做点什么都不方便。”

    “瞎说什么?来者是客,能有多不方便?”

    “那我看你刚才把人送走也挺爽快的。”霍圳咬住他的耳朵,牙齿轻轻磨了几下,把秦珩刺激的双手搂紧他的脖子,发出一声抽气声。

    “我看他也不愿意住这里,当然不会强人所难。”

    “他怎么回事?被房东赶出来了?”

    “房子被袁鑫一家人霸占了,也不算被赶出来,就是变相占他便宜,袁山气不过就跑出来了。”

    霍圳把他丢在床上,一边解衣服的扣子一边问:“他怎么连自家人都搞不定?太弱了吧?”

    “他家的事一两句话说不清,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就由着他们这么欺负你的人?”

    秦珩抬高一条腿,在他腹肌上蹭了蹭,“你话怎么那么多,到底要不要做?”

    霍圳身体压下去,沉声说:“不识好人心,我不是担心你太久没运动伤到身体么?你当我的忍耐力有多强?”

    “那就少说废话!”

    秦珩第二天一大早就找了人去袁山的出租屋敲门,假装是房东去收租的,袁山的大姑一脸莫名其妙地问:“这房子的租金不是交了吗?”

    “之前是交了啊,交了一年,我现在来收明年的,我们当初签合同说好了一次交一年的租金,来,看看合同,没错吧?”那人把一份假合同放在她面前晃了一眼,说:“你们是不是换人住了?当时不是说好一个人住的吗?你们不会乱动我的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