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这不是过年吗?我们过来陪陪孩子。”

    “这样啊,那你们挺有心的,是个好父母,来,大过年的把钱交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们过年了,家里那口子也等着呢。”

    “不是,这房租不是说是他老板付的吗?怎么还上门要了?”

    “这我哪管的着谁出钱?要是有人报销你们先垫付了找他要去啊,我有钱收就行。”

    大姑忙让袁鑫给他表哥打电话,问清楚房租的事情,他们不过是借住,怎么可能帮袁山交房租。

    “大哥,谁家这个时间来收租啊?不能过几天吗?”

    “你有见过欠钱过年的吗?我之前问过你家孩子,他说在出差,让我过几天来,这不就拖到今天了么。”假房东一脸狐疑地看着这一家子,问:“我怎么看着那孩子不是之前那个啊?你们还生了两个儿子?”

    大姑笑了笑没回答,说:“我这边没联系上人,要不你过几天再来吧,又不会跑了。”

    “那不行,我等着这笔租金过年给孙子发红包呢,一年十万已经是优惠价了,你们要是不住尽快搬走我好找下个租客。”

    “十……十万?”大姑惊呆了,她知道b市的房价贵,但没想到租个房子也这么贵。

    “对啊,合同里写着的,而且真的已经很优惠了,要不是房租一年一交还没这个价格呢,别耽搁时间了,钱交了我得回家。”

    “不不不,那孩子还没回来呢,我们没钱交。”大姑已经在心里骂袁山了,怎么之前就没听他说起房租的事呢?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先垫付了再问他要就是了,或者让他转账过来啊。”

    “暂时联系不上,等联系上了让他转给你。”

    “嘿,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联系上人?我今天就要拿到钱,不然你们就卷铺盖走人!”

    大姑昨夜没看到袁山回来,还以为他识趣的去别人家住了,他那个老板那么有钱肯定不会看他流落街头,没想到今天会联系不上。

    她对袁鑫说:“你打给他老板,让他转钱过来连租,不是说是他老板帮忙租的房子吗?”

    袁鑫可不敢联系秦珩,而且他也没有秦珩的电话,“没他号码。”

    “你不是给他做过一段时间……吗?”大姑一开始也是不同意这份工作的,助理说好听点是给明星打工,说难听点不就是伺候人的。

    “那也没有。”袁鑫又试着给工作室认识的一个人打电话,结果对方放假回老家了,也不知道袁山的去向。

    “喂,你们商量好了没有?我没时间等的,要么给钱,要么滚蛋!”

    “这大过年的,你让我们上哪儿去?通融一下不行吗?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又不是要拖欠你房租。”

    “这白纸黑字的交易怎么还变成我不近人情了?你们房租就到今天为止,明天要是没交钱就是白住了,我今天来收租有问题吗?”假房东看了他们一眼,冷笑道:“你们这样的外地人我见得多了,就会打苦情牌,哪个租客不是哭穷?我告诉你们,这招对我没用!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们今天要是就不走呢?你能拿我怎样?”大姑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问。

    “那就简单了。”假房东打了个电话,很快一群年轻人就冲了上来,一个个人高马大,站在门口瞬间就把路堵死了。

    “你们要是不肯搬,我的人会帮你们搬的,放心,都是老手了,绝对不会碰坏你们一块碗!”

    这些人一出现,大姑一家三口就怂了,退到房间里商量怎么办。

    “怎么袁山那死孩子刚好今天联系不上呢?他不会故意不交房租吧?”大姑疑惑地问。

    “也可能在飞机上,昨晚看到他老板好像出事了,他有发了个朋友圈说要先回剧组。”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收拾收拾回老家吧,本来就不应该留在外地过年,谁知道你怎么想的。”袁鑫的父亲不满地看着妻子,这大城市看着光鲜,但哪有老家自在?

    “你不懂,房子让出去再想住进来就难了,咱们住着不搬,以后这房子就是我们住的了,袁山都在外地出差,哪里管得了家里?这不是白白省下十万了吗?”大姑的算盘打的精,万万没想到还有交房租这一茬。

    “我还以为他老板直接把房租付了的,谁知道也是个不靠谱的。”

    假房东堂而皇之地坐在客厅里,时不时催促一句:“好了没?”

    大姑一家无法,只能说:“搬!我们今天就搬,不过合同是到今天为止,我们晚上搬也行,你管不着!”

    “这话也对,那我晚上再来?”假房东一脸笑意,说:“不租最好,房价还在涨,我明年要涨房租的,你们走的时候把东西收拾清楚一点,不允许带走我家的东西,否则我报警告你们偷窃。”

    假房东背着手离开了,不过大姑很快发现,他叫来的人并没有走,就坐在楼梯里等着,显然不看到他们搬走誓不罢休。

    “别磨蹭了,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再晚连车都没有了。”大姑父催促道。

    “那我哥的行李怎么办?”

    “你留言让他自己找人来搬,说不定他看到消息把房租交了呢?咱们真的不再等等吗?”

    “如果他续交了房租,咱们明年再来也是一样,不差这几天。”

    “对,还是你爸想的明白。”大姑把东西一收,三个人拎着行李就走了,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不少袁山的东西。

    秦珩得到消息后没告诉袁山,只对他说:“明年给你换套单身公寓,我以工作室的名义跟你签份合同,只要你在工作室任职满五年,那套公寓就作为奖励过户给你,也省的年年交房租。”

    袁山知道他这是变相送房子给自己,但房租确实太贵了,五年后他应该也存够钱了,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作者闲话:  二更

    第118章 你不用动,我来

    如果说在秦家吃饭是一场有声的争吵,在霍家就是一场无声的较劲。

    秦珩心想:这样的饭局多来几次,他大概又要少活几年了。

    “小珩拍戏怎么越来越瘦了?是不是剧组的伙食不好?霍圳也真是的,也不知道照顾着你点,怎么老是去那么远的剧组?”霍夫人和气起来的时候对秦珩相当不错,总是嘘寒问暖的,这大概就是女性和男性的区别。

    秦珩嘴上开心地应着:“等过了这阵子就能胖回来了,这次剧组条件不错的,我租了房子,雇了个大厨,做了一手地道的地方菜,妈妈要是有空去y省旅游,可以去我那尝尝美食,而且周边的景色也很美。”

    霍纲也在那边待了几个月,满满的都是不好的回忆,听秦珩的话脸都臭了,“你得了吧,谁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自个逍遥着就行了,不是还有同剧组的女演员跟你厮混?”

    “什么女演员?”霍夫人诧异地问。

    霍纲一脸玩味地解释了一下秦珩最近的八卦新闻,霍圳直接反驳说:“你说的那个我也看到了,如果是那一天的话,秦珩跟我在一起,网上营销号的话也能信?哦,我忘了,娱乐圈一半的营销号都是你的狗腿子,不知道这些消息是不是你让人放出来的。”

    霍纲辩解道:“你可别含血喷人,我现在都不管娱乐圈的事了,营销号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就不能是拍到了乐子发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那你在秦珩身边安插眼线是什么意思?替我看着你嫂子吗?”霍圳凭直觉知道王蕊的事和霍纲撇不清关系,伊藤里他要收买个助理太简单了,而且这种不要脸的手段也是他最擅长的。

    秦珩看了霍纲一眼,叹了口气说:“这些你以前玩烂了的手段对我不管用,一点绯闻对我来说无伤大雅,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

    “别乱给我扣帽子,我是想看你们倒霉,但这种低级的手段也不是我的风格啊,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手里有逃出去的鱼?”霍纲原本是不想这么早曝光这些的,证据太少,很容易就被侦破了。

    不过他最近手头上的项目不顺利,年底各大会议上都是被人嘲笑,他不好过当然也不想看到霍圳好过。

    这点事确实难不倒秦珩,但添添堵还是可以的,而且每次的负面消息都会有人信,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他能把秦珩外层的虚伪壳子打烂。

    霍纲对霍建豪说:“爸爸,伊藤真的还要给霍圳管吗?我看他没这方面的经验,眼光也不行,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大爆的项目,业内外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呢。”

    霍夫人适当地替他说了句话:“霍纲别的不行,投资影视剧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霍建豪没有发表看法,而是问霍圳:“你怎么看?”

    霍圳一边给秦珩夹菜,一边回答他的问题:“公司大整改,一两年内没有盈利是正常的,光是处理烂摊子就费了不少经精力,加上上了政府黑名单,最近都在严查严审,艺人也去了近一半,我准备开春后开始筹备新项目,目前一切以稳为主,艺人求精不求多。

    我跟霍纲的看法不一样,我不求多赚钱,我们家不缺一家娱乐公司,但名声和社会责任不能不做好,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伊藤是最容易犯错的企业,千万别成为外界攻击霍家的借口。”

    “说的自己多伟大似的。”霍纲最看不惯的就是霍圳这种表面道貌岸然的模样,“还不求多赚钱,你干脆把所有钱拿去做公益得了。”

    “我得到消息,明年开始国家会大力整顿娱乐圈,估计也是看到伊藤的烂账太多,以一推十,不解决这个麻烦以后娱乐圈只会越来越乱,所以在这个档口,我们还是不要太冒尖,树大招风。”

    “你干脆把伊藤清算了得了,这也怕那也怕,风险和收益并存懂不懂?”

    霍圳好脾气地说:“那你又知道有多少竞争对手在等着看我们家倒霉吗?你最了解民众舆论的力量,相信也知道舆论不仅仅能对付明星,对企业家同样有效。”

    霍建豪听到这里已经有决定了,对霍纲说:“你好好在销售部待着,学一学正统的营销手段,别成天想着走捷径,你要是觉得学不会,就换个部门待。”

    霍夫人忙出声帮腔:“哪有什么学不会的,霍纲挺聪明的,就是以前玩惯了,收收心就好了……你也跟你大姐二哥多学学,看看他们多稳重。”

    霍纲皮笑肉不笑地应下来,秦珩看到他这样都没摔桌子走人,佩服他的控制力,看来这一年霍纲还是学会了忍耐。

    人都是要成长的,秦珩现在再看霍纲也没有以前那种非要一较高下的感觉了,看他就像看个幼稚的孩子似的,会为了自己的喜好不遗余力地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霍纲从小没吃过苦,家庭美满,是父母捧着长大的,突然间家里多了个霍圳这样的哥哥,处处都比他强点,他能咽得下这口气才怪。

    霍纲把筷子重重放回桌上,起身说:“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秦珩也吃不多,对大家说:“我也吃饱了,我去陪他说说话。”

    秦珩追着霍纲走了,霍圳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跟上去,秦珩和霍纲从小认识到大,在他手里吃不了亏。

    霍纲坐在花园的亭子里,看到秦珩跟过来问:“跟着我干嘛?”

    秦珩坐到他对面,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问他:“你天天琢磨着败坏我名声,是想破坏我和霍圳的婚姻吗?”

    “呵,谁管你们的破事?”

    “那你成天盯着我做什么?总不能是因为喜欢我,所以见不得我好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我见不得你好说明我讨厌你,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有,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干的,你能把我怎么着?既然身处娱乐圈,你就该时刻堤防着任何人,我送给你的这份新年礼物还满意吗?”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那么喜欢造谣,不如我送你去吃牢饭啊!”秦珩着实烦了霍纲这样的人,时不时找点晦气。

    都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次是幸运,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会有解释不清的时候。

    “你有什么证据呢?那几个营销号已经销号了,你也别说他们造谣,他们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都是网友自己解读出来的吗?难道你准备把所有说过你坏话的网友都告了?哈哈哈,你别天真了,网络就是键盘侠的天下,他们这次愿意相信你,放过你,下次就未必了,咱们不如走着瞧,看看你什么时候阴沟里翻船。”

    秦珩手痒的很,想揍人的欲望占了上风,最终还是克制了冲动的欲望,笑着说:“你能平安长这么大真是奇迹,希望将来你也能一直好运。”

    “那是必须的,你和霍圳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恶狗,想从我霍家争夺食物,你们也配?还是从哪来滚回哪里去!”霍纲凑到秦珩面前,冷笑了一声,指着他的脸说:“你也就这张脸能让人多看几眼了,娱乐圈永远不缺帅哥美人,不知道过几年还有没有人为你这张脸买单。”

    秦珩平静地回答:“如果过了几年我还要靠脸吃饭,那我混的也太差了,不过你就不好说了,谁知道那时候你在哪里躲着哭。”

    霍圳吃完饭出来找人,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走过来一把抓住霍纲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走,我们去球场运动一下。”

    秦珩也好久没打球了,但霍圳指着客厅说:“你去陪爸妈看晚会吧,妈刚才还在说你没去晚会太可惜了。”

    秦珩挑挑眉,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继续当他的孝子孝媳去了。

    过了约半个小时,霍圳兄弟俩一起回来,两个人脸上都有伤,看着还是霍圳更惨一些。

    霍夫人愤怒地问:“你们打架了?”她把霍纲拉到身边仔细检查,控诉的眼神却落在霍圳身上。

    不过霍圳压根没看她,坐在秦珩身边靠着他,“太久没打球了,天太黑,摔了好几次,是吧?”最后一句他盯着霍纲问。

    霍纲嘴角勾了勾,牵动了伤口,嘶了一声,半晌点头说:“是,打球摔的。”

    霍建豪没看多久就上楼了,其他人也散了,霍荭走在霍圳身后,出门时夸赞了他一句:“没想到你真挺厉害的。”

    从小在这个家里,她永远争不过霍纲,他一哭一闹,霍夫人永远偏向他,她的要强大概就是被那对母子激发出来的。

    霍圳似是而非地回答:“我以前打球确实还可以,太久没练了。”

    等坐到车上,秦珩没让他开车,自己抢占了驾驶位,问他:“论打架,你应该不会输给霍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