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洋眯了眼睛想了下:“那——好久。”

    说完他又摇头:“好像也没有很久——没关系了,只要能出去就好,到时候我带你到处走走。”

    冷不丁地,白问:“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他脸上不带表情,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

    “这……”乐洋不好意思道,“可这是犯法的吧?毕竟你的卖身契还压着……抱歉,我食言——”

    白打断:“犯法?”

    他冷笑:“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人,把我抓进来卖进官家的妓院,让我终身不由己,这是什么法?”

    乐洋哑口无言。

    白甩袖离去,只留一句——

    “果真殊途。”

    ……

    于昊在踏入池水的不久后就醒了,回复意识的他惊慌失措地看着站在他身后搀扶他的两名女子,以及——自己裸露的身躯。

    霎时间,他连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甩开被束缚的手,然而一用力,不仅让两丫鬟摔坐在地,其中一个还险些掉入池水,连他自己都滑了一跤,脑袋都被水淹没了。醉意还未完全消退,他一时间不知上下,连探出水面都不会了。所幸两个丫鬟不计前嫌地把他捞了出来。

    “咳……咳!”于昊把喉咙里卡着的水咳了出来,“你们,你们做甚!”

    “给你沐浴更衣啊!”

    “沐浴……为何?”

    “不然二公子怎么会给你上他的床?”

    “我为什么要上他的床?”

    “不然呢?这别院一时半会的,哪有地方给你躺着?”

    另一个丫鬟不服气地补充:“我说啊,就你这狗咬吕洞宾的模样,公子就该把你直接塞进客房,不,柴房,干嘛要把自己的大床让给你?”

    “不过确实——好好的,客房也空着,公子作甚要把你弄自己床上?”

    “对啊……该不会……”

    “不会吧?公子什么时候吃这一型了?”

    于昊打断她的的对话:“这里到底是哪里?”

    “二公子的别院啊!”

    “二公子?”

    “相公的二公子,你不知道?”

    “这里是相府?”

    “是,你在外头醉酒闹事,是二公子好心让你进来的。”

    “我……”

    他隐约能忆起一张陌生的脸。

    于昊知道自己裸着,连头都不好意思低,只求这两位姐姐快点出去。

    “别唧唧歪歪,快点洗澡,公子等你很久了。”

    “男女授受不亲,劳烦二位姑娘……”于昊一只手捂着眼,一只手竖起食指指向屏风外。

    “出去就出去,咱还不稀罕……”

    确认两人走远,于昊扑通一下钻进了水里。

    相府……我真的来了……

    果真是酒壮怂人胆。

    他从羞臊的状态中抽离,脑袋重新冒出水面,心想着:不能让人久等了。

    那个二公子,在等他吧?

    ……

    花千树带着两个孩子去看了花映雪。在大哥和嫂子的惊讶中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双生——大花,花飞月;小花,花星河。”

    花飞月大方地欠身:“大娘大伯好。”而花星河却躲在了姐姐花飞月身后,在姐姐的叮嘱下才小声地重复了一样的话。

    “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夫妻俩异口同声。

    不用明说,就知道这两个孩子绝对花千树是亲生的,长相上说不清哪像,但就是像。

    花千树甩开折扇,扇面上写着“火树银花”四个大字。他拿白扇遮脸,别过头。

    “为何不语?”花千墨又问。

    “年前到江州的时候才知道我有这么两个孩子。”

    “孩儿娘呢?”

    “我给她钱,她给我俩宝贝。”

    花千墨夺过花千树的折扇,收起,用它敲了一下弟弟的头,道:“这种话是能当着孩子的面说的吗?”

    花飞月反道理直气壮地为父亲辩护:“没事,娘长什么样,我们早就不记得了!”

    花星河点头。

    花千树也欣慰地点点头。

    忘了娘还能说得理直气壮——不愧是千树的亲骨肉。

    花千墨在心中无奈叹气,而后他将扇子推回花千树的怀里,道:“信上怎么不说?”

    花千树将扇子重新握回手中:“我这不是怕爹一生气就不让我回来了嘛!”

    “确实,爹他定不轻饶。”

    “但,”花千树单手滑开折扇,又扇了扇,“相信看着两个可爱孙儿的份上,他不会太计较——映雪也有伴了,对吧,哥?”

    “是是,”花千墨无奈地附和,“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运河那边的运作主要交给了乐远和乐循,小一年都不会远走了。”

    “那再好不过。”

    花千墨说完看向双子,又对站在花千树身后的丫鬟道:“把……飞月、星河带回别院好好照顾,一路舟车劳顿,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