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那你倒是起来啊!一直压着他算怎么回事。

    僵持了几分钟,祁笙率先投降。

    “行行行,把眼罩戴上,不许看。”祁笙用另一只手把自己戴的眼罩丢给了他,可见是被闻肆不要脸给打败,彻底认命了。

    走廊渐渐有脚步声响起,其他同楼层的寝室学生开始起床往浴室洗漱了。

    这时候,闻肆低吟出声,又性感,又蛊惑,祁笙另一只手急忙捂住他的嘴,低低道,“你小声点——”

    唇上的手,温暖,柔软……

    鼻尖钻入属于祁笙身上特有的清新橘子味,闻肆记得,祁笙用的洗面奶就是这种味道。

    他伸出舌头在祁笙掌心舔了一下,祁笙就像被烫伤似的,猛地缩回手。

    然而下一秒,祁笙发火了, “闻肆,你给我滚开。”

    祁笙这次是真的气得不轻。一脚把他踹下床,而后起床把睡衣直接脱了罩他头上 ,“把我睡衣洗了。”

    闻肆摘了眼罩,不但不生气,反而跟抱宝贝似的,死死抓着,“保证洗得干干净净。”

    晨读,祁笙臭着一张脸,闻肆一脸神清气爽。

    其他学生早已见怪不怪,指不定待会学霸和学渣之间还要来一场血腥的单方面的殴打。

    ☆、第 32 章

    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已经从两位数变成个位数。

    试卷黎娟已经不发了,说临时抱佛脚也没用。还让班长把几乎没怎么用的班费退了。

    “老班,班费就不用退了吧,到时候我们考完不聚一聚吗?”张光磊说。

    班上同学也随之附和。

    “聚会费有老师在呢,你们现在需要操心的是考试,考好了,我破费一次请你们吃豪华大餐,考不好,就门口的伤心凉粉,难过豆腐脑,所以你们给我全力以赴,知道吗?”

    “知道。”

    “老班,我要是考不好,别说伤心凉粉,我妈估计会把我手撕了,她平时那么凶一人,最近把我伺候地跟太上皇似的,唉,她越温柔我越怕。”

    “是啊,我妈也一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对我言听计从,饭桌上的餐比过年还丰富。”

    张光磊说,“我妈倒是不打麻将了,但要求我考大学的语气,是相当牛逼——”

    张光磊难得抽空回家,以为还会是被麻将声埋没,谁知迎接他的是满桌鸡鸭鱼,色香味俱全,他随口说道,“妈,你不打麻将了?”

    张母一瞪眼,“你都要高考了,我还打什么麻将,我也不强求你能考上清华北大,复旦交大就行,这点要求不高吧?”

    “还这点,妈,您太看得起我了,我还是去山东蓝翔学挖掘机吧。”张光磊被他妈拿出去菜市场买菜还价的口气给吓到了,真以为那是什么普通大学,随便考考就能上。

    班上同学听完,也沉默了,纷纷给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

    祁笙没有回去,但祁燕梅这半个月送各种补身体抗疲劳的汤汤水水,没一日落下的。

    “小笙,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相信你能考好的。”祁燕梅坐在保安室里,看着祁笙喝鸡汤,周围也有父母很多像祁燕梅这样的,站在一旁,鼓励打气,满脸慈爱地看着孩子把鸡汤、补汤喝下。

    祁燕梅等祁笙喝完,收了碗,“小笙,等你考试考完,我们一起去看你爸妈吧,跟他们说说话,让他们也……放心,最难的日子已经熬过来了,你也即将要步入大学了,姑姑相信你能考好的。”

    “嗯,姑姑,辛苦你了。”

    ……

    黎娟把话做了最后的总结,“住宿生可以把自己的东西搬回家了,回家好好休息两天,用自己最坚强的一面来迎接高考,准考证暂时放在我这,考试那天我会在校门口给你们,免得你们一个个丢三落四的。”

    “每一届总是要有那么几个不省心的,身份证别丢了,好好检查书写之类的工具,别到时候笔写不出字,到处借笔——”黎娟显然没少遇到这样的学生,说起来,喋喋不休。

    “好了,把书搬回家去,卷子我不建议你们做了,越做脑子越慌,看看书之类的,那个——”黎娟有太多的要说,脑子一卡壳,忘了词,想了想,“算了,突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们父母通知也是一样,回家吧。”

    闻肆这几天安静地很,连祁笙都感觉到了,问他怎么了,他却眼也不眨地说,“紧张了,不是怕考得太差,就是紧张。”

    祁笙笑笑,说,“我也紧张。”

    “你们学霸还会紧张啊!”闻肆开玩笑地问道。

    祁笙眼一瞪,“学霸也是人,怎么就不会紧张,你这话说得挺欠揍。”

    闻肆突然很想抱抱祁笙,在他们回宿舍整理东西的时候,闻肆关上门就抱住了祁笙,把头埋在他脖颈间,轻轻蹭着,“祁笙,我怕。”

    祁笙也没在意他这亲昵粘腻的动作背后所蕴含着的深意,自以为他是真的在为即将而来的高考紧张而已。

    “别怕,你学霸男朋友在,学霸护体,无往不利。”祁笙说得自己都想笑,“实在不行,还有你丈母娘的在天之灵保佑你。”

    祁笙手在他背上轻抚,安慰孩子似的。

    闻肆把他往床上带,祁笙脚步蹒跚地往后,失去重心,牢牢搂住闻肆的腰,“男朋友,现在开车不太合适吧,待会宿管阿姨来检查,你不怕再被吓一次。”

    闻肆想起了被吓软那次,忍不住笑了:“——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都快忘了。”

    两人叠罗汉似的躺在床上,都忍不住笑了。

    直到祁笙手机响了,祁笙才止住笑,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