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高考正式来临。

    祁笙闻肆和祁燕梅夫妇亲自送方晓萱进考场,祁燕梅一脸忧心忡忡,方晓萱倒是扬着一张笑脸,没个正形,“爸妈,表哥表嫂,祝我考试顺利啊!”

    那声表嫂把闻肆的脸都喊绿了,心说,你哥是被我压的那个。

    “别太紧张了,好好考。”祁燕梅拉住她,不断叮嘱。

    方正看祁燕梅很紧张,搂着她肩膀,揉捏着,企图让她放松,开玩笑道,“你看她像是紧张的样子吗?分明就高考完解脱的模样,学渣本质也不知道遗传谁。”

    祁笙笑笑,小声威胁道,“我大老远跑回来给你加油,你要是不给我争点气,我就把你早恋的事情告诉你爸妈。”

    方晓萱,“……”

    在方正和祁燕梅角度看来,以为祁笙是在安慰方晓萱别紧张之类的。

    “哥,你是在替表嫂出气吗?哪有你这样加油的。”

    “不逼你一下,你都不知道自己多厉害,别太感动,我叫雷锋。”祁笙心情很好地摸摸她脑袋,催促道,“进去吧。”

    方晓萱,“……”雷锋不背这个锅,谢谢。

    方晓萱郁闷地看向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的闻肆,撇撇嘴,走进考场。

    方晓萱一连考了三天,祁笙和祁燕梅跟着送了三天。

    方正太忙了,转了部门,每天都有应酬不完的酒会。

    闻肆则跟着老刑警到处明查暗访,寻找线索。

    还有一天,祁笙就要离开,祁燕梅给他准备了很多吃食,知道他教授的夫人喜欢中餐,存了不少新鲜的食材,整个人从方晓萱高考那天开始,就忙里忙外,没好好休息过,整个人还瘦了不少。

    祁笙心疼她,阻拦道,“姑姑,别准备了,你这是让我搬家到国外吗?”

    “你这孩子,吃人嘴短,难得回国一趟,自然要给那位教授夫人多带点中国的东西,人在异国他乡,难免想家。”

    祁笙拦不住她,只能看着祁燕梅一样一样包装好,有些暂时存在冰箱,有些提前放在他卧室。

    闻肆这几天专门请了假陪祁笙,这会正和方晓萱坐在客厅玩游戏,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抬头盯着祁笙看。

    屏幕里的游戏角色站在原地被人砍死了也没发现,队友打字骂他也没发现。

    方晓萱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表嫂,要是这会,你队友跟你面对面打游戏,肯定会去厨房拿刀砍你,瞧瞧这无数个被屏蔽的字眼,他们真的很想顺着网线爬过来一人一口唾沫,喷死你。”

    闻肆下了游戏,表情凶残道,“谁是你表嫂,说几次了,别乱叫。”

    “哦,知道了,表嫂。”

    闻肆,“……”

    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老实了。

    闻肆磨了磨牙,“你表哥是被我——”

    正在看他们拌嘴的祁笙一脚踩在闻肆脚背上,暗暗施力,“被你什么?”

    闻肆扭曲着脸,嘴里硬邦邦蹦出几个字,“没什么,被我宠着。”

    方晓萱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低头打游戏去了,界面一条信息蹦出来。

    ——晚上出来玩吗?

    方晓萱做贼心虚,看了眼整理东西的祁燕梅,又看了眼上一秒就要打起来下一秒亲亲热热的表哥夫妇,回了信息。

    ——晚上不行,我要给我表哥送行。明天晚上吧。

    ——我在老地方等你。

    ——ok

    ——学了这么多年英语,你也就只会发这两个字母了。

    对方语气似乎有些调侃,有些无奈。

    ——呵呵!!!

    方晓萱,“……”她默默地,在心里把他的位置,从第二又移到了闻肆后面。

    念着祁笙明天一大早要赶飞机,送行宴就在方正之前上班的那个酒楼办了。

    五点,闻肆开车,送了祁笙他们过去,闻复文和阮良烟早早到场,还有闻肆的爷爷奶奶,方正和闻放姗姗来迟。

    老爷子很欣赏祁笙,不但给了祁笙一个红包,还送了他一只钢笔,满是褶子的眼皮下,眼神锋利,“祁笙,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等着你过年回来和我这个老人家喝一杯。今天就不喝酒了,免得耽误你行程。”

    祁笙忍住鼻腔酸涩,接了红包和钢笔,“谢谢您,爷爷。”

    闻奶奶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也温和地看着祁笙。

    闻复文和阮良烟送了祁笙一本闻肆小时候的相册,“想那臭小子的时候,你就翻出来看看。”

    闻肆不乐意地抢走,翻开看了看,“妈,你就算要送,也得是现在的吧,我小时候的照片,丑死了,居心不良。”

    “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闻复文隔着大圆桌,瞪了一眼闻肆,为他的不识好歹而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祁笙趁机扭头看了一眼,闻肆小时候面对镜头都是面无表情的,犹如机器人娃娃,不带任何生动。

    祁笙心想,这对夫妇对闻肆也真是够宠爱的,生怕自己在国外做对不起闻肆的事情,拿照片来给他警醒。

    闻放一定透露了给了那对夫妇,他告知自己关于闻肆小时候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