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肆裹着军大衣,正蹲在现场五百米处抽烟,闻言,笑了声,“我也不想的,太无聊了。我抓犯人还行,让我破案,脑子不够使。他们让我在周围仔细观察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我转悠了三圈,除了荒草,就是荒草,连个烟头都没找到。”

    “老祁,我觉得你这么聪明,来我们刑警队,肯定能派上大用场。”闻肆盯着枯黄的荒草丛里,一个鲜活地生命消逝在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沉下脸,压着嗓子道,“老祁,这个女孩还只有十七岁,灿烂生命正开始的年纪。”

    祁笙想到方才拦着他嬉闹的大一女生,叹了口气,“闻警官,你既然觉得那女孩死得太可惜,竭尽全力,你也要把凶手捉拿归案,别说什么 ,你脑子不够聪明,那只是你不够自信,你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一类,我相信你。”

    不远处,副队朝他招手,指指车的方向,许崔跟着尸体先坐上车走了。

    闻肆抽完烟,熄灭烟头,装回衣服口袋,站了起来,“老祁,你真会安慰人。其他同事叫我了,马上要回警局梳理案情,晚上见。”

    祁笙没有告诉他,自己下午没有课了,他拿了外套穿上,离开学校,打了辆车往市局去,其间还停在一个蛋糕店买了许多糕点。

    到市局,祁笙签了字,手上的蛋糕扫描一遍后,便被放入。他找到刑警部门,大部队出动还没回来,他早到了一步,只剩下两个女孩子在做文档归置工作,其中一个女警见祁笙站在门口,不由问道,“请问你找谁?”

    “我找闻肆。”

    “你找小闻啊,他还在出现场呢,我带你去会客厅等吧。”

    女警放下文件,站起来要带祁笙过去,祁笙只将蛋糕递给女警,并未入内,指着门外的长椅道,“我坐在这等就好了,蛋糕你们可以当午后小点心。”

    女警被祁笙笑得一慌,手忙脚乱接过蛋糕,结结巴巴道,“要要要……要不,我……我给……给你倒杯……热热热水。”

    祁笙抿着唇笑,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坐着就好。”

    女警回了办公桌,把蛋糕一放,还没从祁笙那个笑容里回过神,喃喃道,“我好像恋爱了。我对不起小闻,我要移情别恋了。”

    另一个女警倒是很清醒,道,“你确实对不起小闻,因为你移情别恋的对象,指不定就是小闻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啊?”女警与她对视一眼,苦着脸道,“不会吧。”

    “法医室的小崔,你值得拥有。”

    “不要,我喜欢长得好看温柔的。”

    门外听不下去撸着袖子往里冲的许崔,破门而入,气势汹汹质问道,“我难道长得又丑又凶吗?”

    两女警再次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对,不仅丑,凶,还矮。”

    一米七九的许崔,“……”

    他镇定面容,把手上死者的基本资料放在桌子上,说,“剩下需要化验的,明天一大早才能出报告。”

    “对了,门外的那位大帅比,是我老同学,也是你们小闻的初恋情人,青梅竹马,夫妻关系。”说完的许崔,带着报复成功的笑容,阔步昂扬地离去。

    女警,“……”

    一个大男人,这么记仇。

    许崔脑袋上冒着一股黑色怨气坐在祁笙身边,“老祁啊,你说我是不是找不到对象了,你们都结婚了,指不定到时候孩子都要叫我叔叔了,我还单着呢。”

    祁笙不知道他陷入哪部狗血剧情,无法自拔,只好安慰道,“这样吧,哪天我开一堂关于解剖学的课,邀请你来讲课,看看有没有小姑娘愿意成为你女朋友。”

    “好吧,改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祁笙,“……”

    不知该如何接话的祁笙拍了拍许崔,思量道,“过几天吧,我得先提前准备,想想开课题目。”

    “没事,我开玩笑的。”

    祁笙,“……”

    “老祁,我知道班长当初喜欢过你。”许崔突然严肃的说道,“但是那也仅限于欣赏罢了,在她心里,一直有个空缺,谁也填补不了,她不敢喜欢人,宁愿错过,也不肯伸出手去接一下,碰一下。”

    “是她父亲带来的伤害吧,我看得出来。”祁笙大学时去听了几节一位有名的心理学家的课,他所讲的课程,就有关于父亲对女儿的影响这个主题案例。

    “算是吧。她不管是拒绝我还是拒绝别人,用的理由都是不会谈恋爱,不会结婚。我不知道怎样做,才能打开她的心结。唉,还是你和大款好,谈恋爱说在一起就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山崩地裂,撕心裂肺,要死要活……”

    祁笙推了推他,“你够了啊,成语接龙么你。”

    许崔委屈地抽抽鼻子,“我喜欢班长,喜欢了八年,每一年,告白一次,失败一次。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答应我。”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更没有和女孩子交往过。”祁笙束手无策,说了大实话。

    许崔,“……那你好歹安慰安慰我啊!”

    “失败乃成功之母,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看开就好了。”祁笙似乎觉得安慰不够到位,斟酌了一下,继续道,“况且只是告白失败八次,又不是离婚了八次,看开点。男人嘛,这点挫折算什么。”

    许崔叹了口气,双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谢谢你的安慰。你还是闭嘴吧。”

    看他一脸牙疼的模样,祁笙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应该闭嘴。”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六七个穿着便衣警察走出来,许崔站起来,迎向为首的中年男子,“刘队长,尸检基本报告已经送到办公室了,剩下的还在化验的,结果明天才能出来。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辛苦了。”

    那刘队长睇了眼祁笙,微不可查地点点头,推门而入。

    一行人目露好奇地睇着祁笙,也跟着入内。

    整个走廊顿时只剩下祁笙和闻肆,闻着摘下脖子上的围巾,给他围上,捂着他冰凉的手,心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下午没课吗?”

    “嗯,等你一起下班。”

    闻肆看了眼腕上手表,皱起了眉,“我今天可能要加班,和张老板的聚会,我和许崔都去不了了。”

    祁笙想了想,“没事,我等你。回家也无聊。”

    拗不过祁笙的闻肆牵着他手,走到楼梯中间,拉开其中一间写着阅览室的门,道,“我们平时累了就会来这休息,找几本书看,打发时间。你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