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男朋友的体贴,你去忙吧。”

    闻肆关门离去,祁笙打量了一番,有饮水机,有沙发,靠着墙的书架上,放眼望去,皆是刑侦类型和法医类型的书籍。虽不是祁笙涉猎的范围,但他还是很感兴趣。

    抽了本刑侦侦查实录,祁笙坐在靠近门口的那处沙发看了起来。

    一个下午,祁笙看完了三本书,阅览室的灯是一直亮着,但比起日光,还是显得昏暗,他看向窗外天色昏暗漆黑,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

    阖上干涩的双目休息了会,才站起来将书归置原位,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正打算开门离去,门反倒被人从外推入,闻肆眉眼之间有几分疲惫,一看见祁笙那刹那,皆数褪去。

    “还以为你睡着了,他们在群里给你发信息,往你手机上打电话,你都没回,走吧,许崔已经在停车场等了。”

    “我忘了从静音模式调回来了。”祁笙跟着闻肆走出阅览室,对面就是刑侦部门一队,门还紧紧闭着,门上的窗口人影接踵,很是忙碌,“你不用加班吗?”

    闻肆不好意思笑笑,“队长说,你一来,我整个人就心不在焉,与其凑人数,还不如让我按时下班。关键是,看在你的蛋糕份上,他们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他解释道,“我平时从没这样,今天,因为你来了。”

    祁笙心里一暖,“说明我对你的影响,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顺着阶梯一步一步往下走,闻肆牵着他手,目视前方,加了一句,“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迎着冷风,迈着步伐,大步走向露天停车场,许崔坐在吹着暖风的车里,拉下半开的车窗,吼道,“你俩快点,张光磊大老板日理万机,难得见上一面。”

    祁笙和闻肆坐进后座,车里暖气足,祁笙摘下围巾,搭在手臂上,解释道,“我手机静音了,耽误了点时间。”

    许崔发动车子,“别,我不想听,你们总是把狗骗进来杀。”

    祁笙失笑摇摇头,“哪有这么夸张。”

    许崔盯着前方道路,头也不回道,“你先问问你身边那个,早上在现场,一个劲地炫耀你有多爱他,我已经麻木了,真的。只求以后不要和他共事。”

    闻肆捏着祁笙手指,接过话茬,“我再给你讲讲,我和老祁在瑞士的那次见面吧,在酒店那三天里,我们做——嗷。”

    这个话题,许崔来了劲,竖起耳朵道,“你们做什么?说说说。”

    闻肆的大腿被一把掐住,祁笙笑眯眯道,“是啊,你继续说,做什么?”

    闻肆,“……”你能把你手拿开,再这么温柔细腻的笑嘛。

    妈的,笑得这么勾人。

    闻肆把祁笙手腕往上带,摁在自己腿上,死死按着,眼里一簇火在烧,“就上床呗,还能做什么,你个处男就别打听了,晚上回家寂寞难耐,欲火焚身,别怪我。”

    处男许崔,“……”

    祁笙焕然大悟,拉长声音道,“许法医,原来你还是处男啊。”

    处男许崔,“……”操!狗男男。

    “我们同归于尽吧!”他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也似的在马路上疾驰。转瞬之间,停在了巷子口,下车的时候,许崔腿一软,差点趴在地上,扶着车门回神,后座的两人,长腿跨出车外,一个比一个长。

    “来自单身狗的愤怒。”祁笙心有余悸的松开紧紧抓着车把手的手,说道。

    闻肆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容,“同归于尽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我和我家老祁还要恩恩爱爱活到九十九呢。”

    “走吧。”闻肆架着许崔,走进小巷子,祁笙替他拔了车钥匙,关上车门,上了锁。

    好不容易到了炒菜馆,推杯换盏地喧闹声隔着门,丝毫没有削弱半分。许崔挣脱开闻肆的搀扶,选了个自以为很帅气的形象,打开了门。

    炒菜馆一到年底生意就很火爆,几乎桌桌爆满,老板娘提前给他们留了一桌。

    此时,一个个举着酒杯或是举着筷子的,闻声,回过头看了一眼,接着该干嘛干嘛,只一张桌子上的两个人还依旧盯着他们三人,准确来说,是盯着祁笙一个。

    许崔在他们那桌落座,闻肆关上门,跟祁笙一起走过去。

    陈列远站起来朝祁笙伸出手,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客气寒暄,“祁笙,好久不见。”

    祁笙回握,“是好久不见。”

    张光磊也站起来,激动地抱着祁笙,拍了拍他的背部,“老祁啊,见你一面,比取经之路还要艰难。”

    闻肆脱下大衣,拉开椅子,搭在椅背,坐了下去,“你们点好菜了吗?”

    张光磊松开祁笙,指着腕上的名牌手表,回答道,“你看看几点了,要不是凭着跟老板娘的交情,这会我和老陈已经坐在门口,吹着老北风冻成傻逼了。周围有几桌,都换人,就我和老陈还干坐着,嗑瓜子都磕饱了。”

    祁笙也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棉质衬衫,闻肆替他搭在椅背上,祁笙解了扣到腕骨的袖口,往上折了两道,露出一小截手腕,动作斯文儒雅,招得别桌几个女性挪不开眼。

    “我手机静音了,抱歉。年后我和闻肆请客,请你们来家里聚一回,当做赔罪。”

    “老板娘上菜。”闻肆冲着正在给客人算账的老板娘一喊。

    老板娘身边的男人低声说了两句,老板娘就捂着笑离开了收银台,手指朝闻肆他们隔空点了点,进了厨房。

    “什么情况?那男人是谁?老板娘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竟然能有男人把彪悍、强势的老板娘拿下,了不起啊!”闻肆才和祁笙一个月没来,不知错过了多少精彩内容,他转头问张光磊,眼神八卦十足。

    张光磊拿出说书的气势,道,“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这是老板娘嘴里死了多年的爱人,具体怎么死而复生,我们就不晓得了,老板娘不肯讲,有些事,在我们听来是故事,但在亲身经历的人看来,是残忍。以后还是别提了。”

    许崔更想哭了,“操,老板娘三十多岁都能找回真爱,我还是个光棍,我活着真没意思。”

    陈列远说,“我昨天在一中碰到班长了,她和老班说话,还跟我打了招呼问起你呢,你再进行第九次,第十次告白,说不定就成功了。”

    许崔想捂住他的嘴巴都来不及。

    因为祁笙又拉长声音故意道,“啊——许法医,你这么专情的吗?我看我们的计划可以取消了,免得你心里有白月光,还祸害别的小姑娘。”

    许崔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好能装,什么都清楚,还火上浇油。

    “什么计划?”闻肆好奇。

    许崔又想捂住祁笙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