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领命!”鲍庚只得点了一队人马拉着‘粮车’离开,陈默则带着人开始削尖一些粗木,做一些猎人经常用的机关,绳索牵引,需要的时候割断绳索,借着惯性飞出去攻击敌人。

    城中会有多少人过来,陈默也不知道,所以多做一些,有备无患,也能减少他们的伤亡。

    一开始,陈默还担心对方就算看到了,也会担心中计,不敢出城,不过陈默显然高估了城中这些贼人的能耐,在看到有汉军粮队竟然从寝丘路过时,那守城的葛陂贼将竟是直接带着城中人马杀出,一路追着狂奔的鲍庚,丝毫没有考虑为何载满粮食的粮车能够跑的这般快。

    站在山丘上,看着这场追逐,陈默有些无言,敌人的战斗力如何不提,但这份警惕性还有脑袋……是真不怎样。

    “军侯,一切准备就绪!”另一名屯将来到陈默身边汇报道。

    “好!就位!”陈默点点头,一挥手,一群人迅速藏入山丘边缘的林中。

    陈默又将旗官叫来嘱咐道:“一会儿我以箭射杀贼首,你不必看我,只看那贼首,贼首一旦落马,便打出旗语进攻,另外我若两箭不中,你也立刻打出旗语下令进攻!”

    虽然觉得以自己的箭术这样的距离不可能射不中,但凡事总有意外,哪怕是如今他箭术已经不错,也未必能够百发百中,意外情况一定要考虑到,并且尽可能规避意外带来的影响。

    “喏!”旗官答应一声,背着令其来到前方,如同灵猴一般,迅速爬上一棵高大的树上,此处位置醒目,能够最清楚的观察到敌人的动向,同时他的一举一动也能随时被埋伏在山上的将士们看的一清二楚,这棵树,也是陈默选择的旗塔!

    绕山丘半圈也不过十余里,很快,便看到鲍庚带着人马,催赶着马车朝着这边狂奔,后方烟尘滚滚,大批人马在追杀。

    “人马不少,竟有四五百人!”负责查探敌情的哨探奔回,来到陈默身边有些气喘道。

    “备战!”陈默点点头,抄起长弓,两枚箭簇在手,一枚已然搭在弓弦之上,另一枚则扣在指间,第一枚射出,第二枚箭矢也不会迟太久。

    鲍庚已经率领人马通过这一段路,渐渐放慢了速度,追杀的贼人却以为对方已经无力逃窜,心中大喜,追的更卖力了一些,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也渐渐拉开距离。

    贼首冲在最前方,离得有些远,加上披头散发,看不清样貌,但一群人中只有他跑的最为嚣张,就算不是主将,也绝对是整个部队中关乎士气的灵魂人物,同时在部队中间,也有一个穿戴与众不同者,贼人并没有统一的服装,陈默不想放过贼首,眼看敌军已经过半进入埋伏区,当即弓弦一松,一枚箭矢射出的同时,弓弦已经被再度拉满。

    “噗~”奔跑的最为嚣张的贼人还在挥舞着手中的刀大吼,突如其来的箭簇直接贯穿了他的颅骨,整个部队为之一顿,不少人见领头的死了,脚步放慢了许多。

    队伍中间的人似乎想要说什么,紧跟而至的第二枚箭簇射穿了他的脖子,追击鲍鸿的部队瞬间陷入混乱。

    也几乎是第二人被射杀的同时,旗官迅速挥动令旗。

    “杀~”

    山丘上,林木间发出的厮杀让原本已经慌乱无从的贼人更乱,紧跟着各种木刺从天而降,阵型彻底被打散,大郎带头冲下去,一把环首刀左劈右砍,所过之处,贼人根本无反抗之力。

    鲍庚在听到后方厮杀声之后也停止了逃窜,丢下马车,带着人马回身便杀,一时间,平静的山丘下杀声震天,哭嚎求饶之声在荒野回荡。

    “败家东西,去几个人,把马给我拉回来!”看着鲍庚不管不顾,丢下马车便往回杀,陈默咬牙大骂,连忙指挥人把马给拉回来。

    战斗并未持续太久,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前还气势汹汹的贼人早被杀的七零八落,陈默捉了一人询问城中情况,得知被杀的两人,便是葛陂贼首领任命的寝丘县令以及县尉,而城中兵马已然不多后,陈默当即不再追杀这些狼狈奔逃的贼兵,集结人马,直扑寝丘。

    失去贼首的寝丘县甚至没来得及重新关闭城门,便被陈默带兵杀入,城中的葛陂贼自非这些骁勇将士的对手。

    “军侯,神机妙算!”鲍庚带着人找到正在安抚百姓的陈默,咧嘴笑道。

    “现在笑还太早了,抓来几个俘虏,我要问话,另外派人回项县通知,寝丘已经收复,我们无法久留,已经说服百姓暂时紧闭城门守城,请郡府尽快派来足够人手!”陈默对于这种恭维的话已经懒得理会,直接下令道。

    “喏!”

    第六十章 发泄

    “军侯,这几个人,是城中叛贼的头目。”鲍庚带着人押着几名葛陂贼进来,对着陈默一礼道。

    陈默点点头,示意鲍庚退到一边,目光审视着这几名头目,他在太平教中待过一段时间,也在青州剿过贼,对于山贼挑选头目的一套有些心得。

    虽说蹇硕比武夺将在陈默看来是很蠢的,但在大多数贼寇中,这都是很正常的选拔人才方式,毕竟不是洛阳那种人才遍地的地方,落草为寇的多是穷苦人,自然没多少懂兵法的,所以挑选勇武之士来当头目就成了最好的选择,就算不会统兵,但至少带着人往前杀,士气还是有保证的。

    只是他不知道蹇硕为何会想出这种山贼选将的法子。

    这寝丘城中的葛陂贼头目,一个个自然也是壮实的可以,身上也都带着一股凶悍之气,哪怕此刻被擒,看向陈默的目光里都带着挑衅和不屑。

    “你们这般看我,本将很难审讯。”陈默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刘明葛陂贼头目。

    “那便放了我等!”一名头目咧嘴一笑,嘿然道:“日后若在战场上遇到,我等也饶你一条狗命!”

    “这个……朝廷有规矩,而且我有更好的方法。”陈默从大郎手里接过环首刀,认真的看着眼前说话的悍匪,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一刀割开对方的喉咙,鲜血喷了一身。

    “你们之所以对我没有畏惧之心……”陈默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有些嫌弃的踹开抱着喉咙抽搐的悍匪,皱了皱眉,将刀递还给大郎,一脸认真的道:“大概是我这张脸迷惑了诸位,有时候男人长得太过俊俏,总会给人很好说话或是心慈手软之感,或者真的不怕死,比如这位壮士。”

    “舍生取义!”在余下五人一脸惊恐的目光中,陈默叹了口气:“这种人,本将十分敬佩,所以让他死的痛快一些,也是我的敬意,若是诸位被我这张脸所迷惑,我觉得一人的性命,怕是不够。”

    说着,陈默拎起了衙署正堂的桌案,在一名头目惊骇的目光中,便往他头上砸下。

    “我说……”

    “嘭~”

    “我说……”

    “嘭~”

    “我~”

    “嘭……”

    正堂中变得寂静,那头目被陈默用桌案生生砸死,相比起来,此前那头目那帮干脆的被一刀抹了脖子,倒是痛快了不少。

    “人呢,总会有些不快积压在心中,若不能及时发泄,会伤及自身。”陈默看向另外四人,脸上带着轻松地笑容:“发泄的途径有很多,与人恶斗,女人,杀人,都可以,无故打人,或是淫辱女子,本将自小接受的教诲不允许我这般做,在受我控制的范围内,不违背律法与德行情况下,我并不认为又错,此前我在城中寻访,尔等这些头目占据城池后,不思为民做事,反而欺压良善,淫辱妇人,也算是恶事做尽,不论我如何待你们,我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将军饶命,我等也是受人所迫,并非自愿,还望将军恕罪,我等愿意为将军做任何事。”余下四人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显然,哪怕在亡命之徒中,真的不怕死的人,也并不多。

    “放心。”陈默丢下桌案,看着四人笑道:“我非嗜杀之人,他二人,命数已尽,我乃代天罚罪,至于你四人命数如何,需看你们是否能顺应天意,我相信,虽然命数由天定,但若尔等肯向善,命数也未必不可改,鲍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