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都不是太满意,其实严格来说,汉也是属水,与自身德行相克,但依旧延续四百年,当然,若以刘秀开始算是另外一个朝代也说不通,两朝该是一脉相承,怎么算也不该是相克,但在高祖时期,就定大汉为水德,与秦朝相克,是后来王莽认为汉承秦治,改成了火德,再到光武时,刘秀也认可了这个说法,所以火德就一直延续下来。

    “大家且都回去想想,此事倒也不急!”陈默举起酒觞,对着众人笑道:“先用膳,莫要让这些菜食凉了。”

    “多谢主公!”众人也举觞相迎,而后各自开吃,一通宴席下来,也算宾主尽欢。

    众人散去时,天气也不晚了,陈默为了分心,今夜荒唐了一把,将蔡琰和貂蝉带到一起过夜,缠绵过后,陈默搂着娇妻美妾,却依旧在想着这件事情。

    “夫君为何事心忧?”蔡琰疑惑的看着陈默。

    “也无甚大事,只是朝廷欲为我封王,只是这王号该如何定,一直没个结论。”陈默笑道。

    “若按夫君所过之地来说,当以魏晋为号。”蔡琰皱眉道。

    “此二者非水非土,不合适。”陈默摇了摇头。

    水土?

    蔡琰家学渊源,陈默这般一说,便明白了陈默真正的用意,趴在陈默怀里,娥眉微蹙道:“若以土德,有殷为土德,乾坤亦为土德,还有……”

    乾坤自然不适合为王号,至于以殷,也不适合,五行属土之字中,适合为国号的并不多,蔡琰又想水德,汉字其实也是属水,所以国号跟国运其实没什么关系,但陈默显然是想追求完美一些,因为陈默信神,系统神仙的牌位,在陈家都能看到。

    “若以水德的话……”想不出土德来,蔡琰索性开始想水德,思虑片刻后,蔡琰突然问道:“夫君以为明王如何?”

    “明?”陈默疑惑道。

    “嗯,明,照也,照临四方曰明,在天者莫明于日月,妾身以为,明者可为夫君王号。”蔡琰笑道:“当然,此乃妾身浅见。”

    明王?

    陈默笑着揉了揉蔡琰道:“不错,我与众人商议一番,此事不急定下。”

    虽然他也觉得这明王似乎不错,但此事不好过早下结论,待与众人商议过后再说。

    一夜无话,接下来的一段时日,百官上朝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至于所议之事,自然是以封王为主,这让刘能很烦躁,自己什么都没说,但群臣似乎好像已经认定了封王势在必行一般,他这个天子,很没有存在感。

    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反对此事?

    刘能阴沉着脸色,看着这些大臣为了一个王号引经据典,却又谁也不能说服谁,各说各的有理,听得刘能却是烦不胜烦。

    这些事你们去丞相府议论不行吗?给我看的?

    “陛下!”这日,众人又是一阵商议过后,钟繇突然站出来,微笑着对着刘能一礼道:“不知陛下觉得以明为封号如何?”

    不如何!

    刘能在心中暗骂一声,他能如何?

    但脸上还是堆起虚伪的笑容:“这有何讲究?”

    “明者,照也,照临四方曰明,丞相自从河东开始,兴农,兴工,于内令万民修养富足,于外,西征李郭之乱,东平袁绍之患,北征乌丸,令外族不敢轻辱汉人,南征曹操,一统中原,于我大汉而言,此明者,非丞相莫属,不知陛下以为如何?”钟繇微笑道。

    好大的气派!

    刘能面色有些不好看,勉强点头道:“如此也好,不知丞相以为如何?”

    陈默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半句话,但刘能却不得不如同求着陈默封王一般询问陈默的意见,这才是最让刘能难受的。

    “全凭陛下做主。”陈默微微一礼,谦逊道。

    我做主,我做主咱不封了可否?

    刘能在心里将陈默咒骂了无数次,但脸上僵硬的笑容却并未改变,点头道:“既然如此,便封丞相为明王,食邑三万户,位在诸侯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

    “谢陛下厚恩!”陈默肃容道一礼。

    封王自然不会只说一下这么简单,要以天子旒冕、车服、旌旗、礼乐祭拜天地,自此之后,陈默在礼仪之上,与天子同等,此外陈默三子皆封列侯,虽然名义上还是汉臣,但刘能在陈默封王之后便迁居长安,洛阳成了陈默封地,这中原大地,实际上的皇帝从这一刻开始就真正成了陈默,刘能也只是在名义上为天子,实际上,等于被困在了长安,除了衣食住行之外,其他的都没了,甚至连朝堂都不用上了,长安那边,自有京兆尹主持,京兆尹自然是陈默的人。

    陈默封王,自然要传遍天下,辽东公孙度派儿子送上降表,并向陈默称臣,至于三大诸侯的反应却是有些诡异,刘备自是不甘,在荆州大肆抨击陈默越礼,这并不意外,不过蜀王刘璋却是向陈默送上了贺礼,恭贺陈默封王,最让人惊讶的反倒是孙权,没有祝贺,却也没有因此抨击陈默,不声不响,好像不知道此事一般,这行为着实叫人费解。

    第四百三十章 规矩

    并州,云中,自汉授十年起,吕布就将自己的将军府迁到并州了,这些年陈默对边关四将的限制相对其他地方来说算是比较宽松的,在怎么打上面,有很大的自主权,想要把将军府安在哪就安在哪,只需向朝廷报备即可,不过朝廷供的粮草是有限的,如果安安稳稳的驻扎在此,那自然是足够,如果朝廷有出兵命令,会多派发,当朝廷没有命令但你又想出兵的时候,粮草自己想办法,不能问州郡要,更不能劫掠百姓,这边地人口本就少,陈默对这一点管的很严。

    所以,自己有什么想法可以,但这出征军粮的消耗,却要自己想办法。

    这也是为何赵云、太史慈、徐荣、华雄多以守为主的缘故,就算再有自信,但草原之上地域广博,在没有充足后勤粮草支援的情况下,很容易断粮,最多也只是派些游骑出去抢些牛羊什么的,给将士们发发福利。

    但放到并州,那就行不通了,吕布骨子里有股侵略性,他是把无鞘的利剑,如果放在中原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伤人伤己,但放在边关,那就是对塞外最大的威慑,而且吕布发现,自己在中原逛了一圈儿回来之后,这些鲜卑人、匈奴人似乎都变蠢了,现在对付起来更加轻松,毕竟吕布在中原的对手还是有些的,但放在这塞外,别说武艺这些,就是智谋方面,见惯了诸侯之间勾心斗角,吕布如果放到诸侯里面,那自然是玩儿不过,但若放到这里,塞外胡人单纯的像绵羊。

    你把一群羊放到一头狼面前,就别指望狼不吃羊了,事实上,边地四大军团里,就属吕布这边过得最滋润,不少鲜卑和匈奴部落,都已经养成了年年上贡的好习惯,吕布这边会留下三成作为开支,剩下的送到洛阳去。

    并州苦寒?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反正从吕布被派到这边后,最近这些年,并州基本上就没再出现过胡人南侵这种事情,而且边贸展开,优先惠及的也是那些上贡的部落,吕布在这方面还是有原则的,只要你交贡了,那就保护你,只要不闹事,你可以正常来这边贸易甚至居住,甚至如果被其他部落的人欺负了,吕布还会出手帮忙。

    反正按照陈默教给他的一个原则,听话的不打,只打刺头,现在草原不少部落已经开始内附,不再尊单于,当然,鲜卑单于前两年被陈默直接扣在了洛阳,现在草原上为了单于之位战火连天,也没单于可尊了,有时候吕布猜测陈默把人家去告状的单于直接扣下,大概就是希望出现这种场面。

    “仲权啊,丞相如今封王了,你说我们这边该送什么贺礼?”云中,将军府,头发已经半白的吕布有些头疼,看着陈征问道。

    陈征有些头大,你跟人家儿子询问给人家送什么礼,真的好吗?天下之大,能做出这种事来的将军,大概也就您一个了吧?

    纠结了一下之后,陈征苦笑道:“将军,这礼物不过是一份心意,我想只要是将军送的,父王都会高兴地。”

    “那不行,丞相这些年对我照顾颇多,你看着众将有哪个会把家眷带在身边的?还有我那个倒霉女婿,听说也快封侯了。”吕布摇了摇头。

    吕布这种人,给人的感觉很别扭,对他好吧,他排斥,给他高官厚禄,可能会高兴一会儿,但之后就慢慢没感觉了,吕布投了陈默之后,陈默也没给他怎么升官,都是正常的变迁,但吕布却能对陈默死心塌地,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