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图见没说话,眨了眨眼睛稍微回忆了一下刚刚代晓带的行动,只是呵呵笑了一下。

    除了他们三个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位于地下的房间了。空旷的楼梯上,余图见和南庭翩的脚步声是如此清晰。

    “……怕是他自己心里有鬼啊。”

    今天这个午觉余图见感觉自己睡得天昏地暗的,一觉醒来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也不知道这地下房间的空调口是开在哪,余图见甚至感觉有点冷。

    他慢慢的从黑暗中爬起来,打开灯跑去卫生间洗了个脸。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余图见又出门了。

    也不知道南庭翩是怎么回事,余图见一开门,正好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

    南庭翩的长发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非常非常贴身的白色t恤衫,看到余图见后就歪头笑了一下。

    余图见:“……”

    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巧啊。

    两个人一起从西南角的楼梯上来了,余图见一言不发的继续往二楼走。南庭翩在后面喊:“还去书房吗?”

    余图见停下脚步来,回头看着他,嘴角已经不经意间有了笑意:“那当然。”

    南庭翩:“……我怎么感觉你像一个准备收陷阱里猎物的老奸巨猾的猎人……”

    事实上余图见还真是这样。他迈步进了书房,直接走到放报纸的地方。报纸摞的似乎和以前一样,余图见直接掀开上面一大半,在下面一沓里扒拉着翻找。

    “前年六月份报道了奶粉事件的那期报纸没了。”

    余图见笑容满面,南庭翩站在旁边看着他动作:“……是代晓带拿走了?”

    余图见把报纸重新理好:“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他这是自乱阵脚。”

    南庭翩眨了眨眼睛:“居然真的是他啊……”

    余图见耸肩:“全当不知道吧,要是能离开这里倒是可以考虑报个警啥的。现在咱们都是瓮中之鳖,万一被那个田园疯子给咬了可就不好了。”

    南庭翩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阵惊叫传来:“喔哦——”

    两人都吓了一跳,书房的门半开着所以才能听到外面的叫声。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两人一起跑了出去。与此同时,汪释表从楼下跑了上来,姜悠袖从楼上跑了下来。

    汪释表道:“是万小婉的声音!”

    这时放映厅的门打开了,万小婉站在里面。汪释表连忙道:“怎么了?”

    万小婉摆手:“没事没事……我刚刚就是被吓了一跳。”

    几人跟着万小婉一起走了进来,窗帘是都拉开的,这里面还算比较明亮。只见前面投影屏幕的前面突兀的立着一个人体模特,模特身上还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

    余图见愣了一下:“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个东西啊?”

    万小婉点头:“对,一开始的确没有这个人台的。刚刚我在摸那个投影屏幕的边框想看看能不能推开什么的,没想到按下了一个开关。”

    余图见走到她旁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的侧面都是黑色的,有些拼接处也像是零部件接在一起一样。万小婉伸手一按,只见有一块陷了下去。瞬间一阵机械声响起,那个穿着红裙的模特向后倒去放平,两侧的地板向中间合拢。

    这是这间放映厅最原始的样子,投影屏下面的地板高出来一块,像是教室里的讲台一样。万小婉又按了一下那个机关,地板又从中间分开,那个模特又立了起来。

    这“讲台”的下面,居然还藏着这么个东西?

    万小婉解释道:“地板突然就这么分开了还弹出一个模特,吓了我一跳……”

    余图见走到这模特旁边来,它身上的这红色的裙子并不像是普通的服装,但也没有礼服那样繁复。下面模特表面绷了一层布,余图见这才发现这并不是展示衣服用的塑料模特,而是做服装时用的人台。

    万小婉道:“……有点怀念啊。”

    南庭翩有些惊奇:“怀念什么?”

    余图见听见万小婉说话便转过头来:“这衣服……是不是舞蹈表演的服装?”

    万小婉点头:“是的,我之前在一个大舞团跳舞,穿的一套衣服和这个差不多。看见这个衣服,我有点怀念当时在舞团的时光了……”

    余图见对着这个人台拍了几张照片,接着试着去把衣服从人台上拿下来。也许是因为一直被挡着的缘故,这人台和衣服上都没有沾上灰尘。

    衣服很轻松的拿下来了。余图见将它举起来给万小婉看:“这衣服完整吗?”

    万小婉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是完整的一套服装。”

    余图见点了点头,他继续看那人台。衣服拿下来之后,余图见在人台的后背两肩处的中央看到了三个字。

    “慕颜薄。”

    ☆、衣袂飘飘

    余图见霍然瞪大了眼睛。

    “慕颜薄?”

    余图见轻声念出了这三个字,汪释表猛地抬头:“你刚刚在说什么?”

    余图见敏锐的转头看他:“你认识慕颜薄这个人?”

    汪释表迅速否认:“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就是你刚刚念了个人名,我还没听太清,说不定就是这个房子的线索,我当然要警惕一下了。”

    余图见垂下眼皮来,这人台后背上的名字应该是用中性笔写的,并且同时也是出现在这栋沉睡之馆里的第三个完整的姓名。余图见将人台转过来对着汪释表:“我想问一下专业人士,一个人在人台上写名,是不是代表这个人台属于这个人?”

    汪释表点头:“是的,我设计礼服时打版用的人台上也写了我的名字,避免和工作室里其他人的人台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