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给砍了表忠心。

    陈祖义自不必说了,这作死大神直接被三宝太监把队伍全歼了不说。

    自己还被拎回来,当着所有来朝贡的南洋使节的面儿现场给砍了。

    或许是当年永乐陛下凶名太盛、三宝太监宝船舰队威名在外,于是很多年以来海晏清平。

    即便是倭寇也极少闹到粤北来,顶多是去江南、闽江一代转转。

    承平日久带来的是松懈,同时也是卫所不断的腐蚀衰败。

    到了此时这些卫所青壮几乎全数逃空,屯田多数被千户、百户所占。

    那些跑不掉的基本都是等死的老弱,大家但凡有一丁点儿机会那也是照跑不误。

    为何琼岛符南蛇作乱一呼百应,开始还声势浩大?!

    就是因为卫所兵丁皆尽不可用了,能打的青壮基本都跑完了。

    剩下的饭都不让吃饱还当奴隶一样役使,怎能指望他们在作战的时候出力气?!

    “大家伙儿都说说,童成春那老狗说的可是实话?!”

    羊城卫所的这些个千户们猫在了一起,最近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多的让他们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甚至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屯田居然就多出了十多万亩!

    屯田多了是好事儿吗?!若是从前他们肯定乐疯了,可现在他们更多的是惊恐!

    连那些士绅、豪商们都被迫吐出数代人占下的官田、屯田,那他们这些卫所千户呢?!

    “兄弟瞧来,这恐怕得是真的了!”

    右上首的那看着身体虚弱的不行,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跑、年纪在三十上下的瘦高竹竿男子叹气道。

    “兄弟虽然不是读书人,可这《帝国时报》亦是每日都请人来读的……”

    “那玉螭虎可不是什么轻与之辈,杀倭寇、攻扶桑……”

    这瘦竹竿叹道:“甚至在晋阳还跟鞑靼做过一场,京师粮商行会魁首们被他制成了《肥堆叙话集》……”

    “这样的人物,咱啊……惹不起!”

    在他下首的一胖子听得这话急了:“不是咱们想惹他啊,是人家现在要收拾咱们呢!”

    “没听童老狗说么?!他那些叫啥‘国防军’的新军,就是来收拾咱们的!”

    却见这胖子恼怒的望向了另外几人,恶声恶气的道:“咱们这儿谁敢说自己干净的?!”

    “卫所里满员么?!军械都在么?!操练如何?!屯田有多少?!”

    这胖子掰着手指头给他们数道:“若是从前,还可将所占屯田推到童老狗他们身上……”

    “现在他们把占下的屯田都还回来了,再对不上怎么办?!”

    还有那些兵员,他们心里都清楚营盘里是个啥德行。

    操练?!操练个屁的操练,那些老东西干活儿都干不动了。

    要不是怕死了麻烦、还得靠他们名头占屯田,他们甚至都不想养着那些老弱病卒了。

    “就算是人家要收拾咱们,凭着咱们手上的这点儿亲兵又能怎样?!”

    左上首的那长着一张马脸,脸色煞白挂着一副巨大黑眼圈夜里见着直接能把人吓瘫的家伙张口道。

    “别跟爷爷说童老狗他们安了啥好心,那群老狗就没一个好东西!”

    那右下首的胖子听了这话亦嘿嘿的笑开了:“兄弟我也觉着那群老狗没安啥好心!”

    “只是吧……他们这回说是要把那些寨子的人全放出来,闹一波大的!”

    这胖子说着,双目中闪过一丝狠厉:“还有他们的那些家丁,尤其是跑海的那些。”

    那左下首穿着一身道袍,但看着跟痞子似的长着个大痦子在脸上的圆脸汉子不由得惊讶出声。

    “哟~!这票老狗这回是真砸了家底儿了啊!”

    那胖子听得这话,才嘿嘿的笑开了:“他们有张良计,咱爷们有过墙梯!”

    “干脆趁着这次机会把这群老狗一并都给干了!”

    那右上首的高瘦竹竿听得这话不由得满脸惊恐:“我说黎胖子,你可别乱来!”

    那黎胖子听得这话翻了个白眼:“竹子,瞧你吓的!还没咋样呢,你怕个逑!”

    “废话!咱们现在日子安稳着呢,家里那票亲兵在城里威风会儿还行……”

    这叫竹子的还没说话,黑眼圈虚弱男就开口了:“要跟那玉螭虎比?!咱嫌命长了么?!”

    “老黑!送死他们去,好处咱们收啊!”

    黎胖子哈哈一笑,低声道:“其他卫所的叔伯兄弟恐怕也安稳不了,不如大家一并闹上一通!”

    “到时候借这玉螭虎的手把这些老狗全铲了!他们全都死逑了,这粤北还不得是咱们的么?!”

    左下首那道袍痦子两眼发直,呐呐的道:“可人手从哪儿来啊……”

    “大头,你这是不是傻啊!他们不是把那些寨子的人都给咱们补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