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何人捐资修造啊?!恐怕这国朝内,没几人能掏出如此巨资罢?!”

    毕竟这前后的亭台楼阁、经筵辩场上的装潢座椅他可是都看了的。

    没有丝毫的偷工减料,几个分隔开的经筵辩场又能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经筵辩场。

    石墙、水泥、岩壁、飞檐……等等,无一不是上等的工料啊!

    “这经筵辩场的所属,是陛下的内库、户部及诸家勋贵……”

    伦文叙说着,感慨的道:“玉螭虎那计然之能,恐早已经超越古之计然公了罢!”

    “勋贵和陛下掏钱?!这……”

    看着目瞪口呆的师兄,伦文叙苦笑着道:“钱不白掏……”

    伦文叙说着,将自己所知的全都给湛甘泉说了一遍。

    听得湛甘泉直接傻眼了,这……这特么神马操作?!

    听得这经筵辩场将来会成为商业旺地,顿时湛甘泉就觉得无比的荒诞。

    本想说几句荒谬!斥责一下这简直有辱斯文。

    但转过头想想,湛甘泉又说不出口了。

    为何?!不耗费一分国帑,就能够把这么大的经筵辩场建造起来……

    这是何等的厉害啊!

    而且,这经筵辩场将来的收益户部也是有一份的。

    也就是说,张小公爷此举不仅没有耗费国帑还给大明挣钱了!

    “这都还不止,玉螭虎的计算中这甚至还惠及了其他的产业……”

    伦文叙说着,感慨的将自己所知全都陈述了一遍。

    这些水泥要钱么?!得要。

    砖石呢?!石料呢?!木料呢?!

    这些银子花出去,挣到的却是大量的百姓。

    “此惠,大矣!”

    第566章 蓄积暗涌向澎湃,猎网微张待君来(十)

    其实,湛甘泉真实的感觉是:脑子有点儿不够用。

    明明花出去的钱了,怎么居然算下来还有钱挣?!

    帐他是能算出来的,但中间这一切是怎么规划出来、怎么核算出来的。

    湛甘泉这位多年研究理学的老儒生,就完完全全的抓瞎了。

    刚开始听说这铺子将会给商贾、勋贵们做生意的时候,湛甘泉还叹息了一下。

    虽然觉着这也能接受,但毕竟经筵辩场这等文华胜地却沾染铜气甚是可惜。

    但随着伦文叙的讲述,湛甘泉亦不是那种高居庙堂不问农事的腐儒。

    是以很快的便只能感叹,那位玉螭虎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在以往,如此大规模的营造必然动用无数的劳役。

    然而京师之地现在率先将劳役废除了,同时应运而生的还有原本就逐渐兴旺起来的各家作坊。

    营造物料所需甚多,于是采购自然增加了。

    最忙碌的时候又正好是农闲时期,忙不过来的货殖会便大量的雇佣人手。

    于是乎这大量的增加了百姓们的收入,挣了银子的百姓又置办年货花销了些出去。

    小商贩们亦在此时,也挣下了一笔。

    “计然之道:小者饱腹糊口安身立命,大者富国强民杀敌无形!”

    湛甘泉默念着从《肥堆叙话集》里面摘出来的话语,心头有丝丝明悟又有些许惶恐。

    难道……难道自己坚持的,都是错的?!

    “大兄,诸家学派都已经开设讲学了。大兄是否要……”

    伦文叙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反而是有些忧心忡忡的对着湛甘泉道。

    湛甘泉很快的回过神来,微微一笑:“不必!”

    “迂冈不必心焦,此时开讲又有何用处?!不过是博人口耳罢了。”

    言下之意,便是开讲的这些人不过是玩杂耍的。

    “最终经筵辩场,才是此番重中之重!”

    湛甘泉背着手,缓缓的向着一处讲学场行去:“我等,听听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