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干柴上锅煮了一夜,粽内的肥肉早已化油浸透整个粽子。

    如今还带着余温,用刀子细细的切开来芩猛捻起一块塞到了嘴里。

    突然间,他感觉自己的颈项微微一凉。

    猛的便见芩猛瞳孔一缩,他不仅感到了那丝丝的冰凉。

    还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那是擦在刀上远从草原更北边传来的一种油。

    这种油被专门用在养护宝刀上,一般人根本就用不起。

    “芩大人,实在对不住!某只是想跟您好好的聊两句。”

    芩猛没有说话,他甚至连动都不敢动。

    便听得背后传来了一缕风声,随即一个略显肥胖的身影从他的身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四十有余五十不足,一缕长髯飘飘端的是好相貌、好风仪。

    只是身形略显肥胖,不过这也无声的彰显出他的气度与富足。

    “自我介绍一下,老夫段存东。”

    这自称叫段存东的来人微微一笑,便见得几道黑色的身影从帐幕后闪身而出。

    其中一人抬过来一张椅子摆在了桌子对面,段存东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

    “绿林的兄弟抬爱,赠老夫一个‘铁索横江’的名号。”

    说着,段存东微微一笑望着芩猛轻声道:“如今忝为白莲李教主门下,西南主使。”

    白莲?!芩猛先是一愣,随即瞳孔不由得一下子缩了起来。

    他当然是知道白莲的,白莲的人不是没有考虑过到桂西发展。

    只是桂西这地儿做主的基本都是各村寨的道公们,你这和他们抢生意岂能不遭抵制?!

    况且白莲还是造反的,人家刚不过你能上告官府啊!

    于是试探了几次后白莲很干脆的放弃了桂西,老老实实的滚蛋出去。

    “段主使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被人用刀抵着颈项,芩猛自然脸色是非常的不好看。

    但这会儿他也判断出来了,这段存东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要杀他的话,刚才一刀下来就啥都搞定了。

    他也自问没啥能让人看上,还需要逼问索求的宝贝。

    所以很快的冷静下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若有需要芩某帮手,自当尽力!”

    “不不不……芩大人误会了!”

    这段存东微微一笑,伸手拿起刀“咔嗒~咔嗒~”的给芩猛切开了粽子。

    “老夫来寻芩大人……是谈合作的。”

    说着,段存东一摆手芩猛便感觉自己颈项间那冰冷缓缓撤去。

    “事急从权,多有得罪!还望芩大人海涵。”

    芩猛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双目一凝:“段主使就不怕某叫人么?!”

    这话说的段存东“噗哧~”一笑,把桌面上的粽子向芩猛推了一把。

    “在您身后的兄弟,可还没站出来呢!”

    芩猛的脸色一黑,顿时知道自己出丑了。

    人家这就明显是不怕自己喊叫,或者说他们断定自己不会喊人。

    “怎么合作?!造反么?!某可不觉着,白莲能助某造反!”

    芩猛冷笑了一声,抱着胳膊道:“芩某如今,好歹能活。”

    段存东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一抬手。

    便见得一汉子拉开了身侧的背囊,拿出一只银酒壶来。

    且配有两个银杯子,摆开倒上了酒。

    “黔州土司兵马汇聚桂西,您可知所为何事?!”

    芩猛愣了一下,撇嘴道:“芩某当然知道!一则为收我桂西诸家兵马,二则为滇南战事。”

    说到这里,芩猛心里不由得叹气。

    看来芩家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以后那种作威作福土皇帝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

    “滇南土司、土官起兵,恐怕一时半会儿国朝是灭不下来的。”

    段存东笑吟吟的望着芩猛,轻声道:“安南、东吁已秘结滇南兵马,不仅出兵刃铠甲还出象兵五百!”

    芩猛听得这话直接长大了嘴巴,脸上流露出不敢置信。

    “这……你这哪儿来的消息?!安南、东吁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