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曾与你说起,东山公与痴虎儿那次经筵么?!”

    那件事情杨一清知道,但整个朝堂对此讳莫如深。

    所有人谈及此事事,全都闭嘴收声再不言语。

    这更让此事蒙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但杨一清还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陛下如果没说,老夫亦不能和你说。”

    李东阳看着杨一清的脸色便知道,这件事情现在杨一清还一无所知。

    便见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望着杨一清一字一句的道。

    “如今国朝重中之重,便是军务!军伍!军械!”

    便见李东阳双目精光四溢,声音低沉而厚重:“稍有不慎……”

    “那便不仅是颠覆国体,甚至是亡族灭种之泼天大祸!!”

    杨一清眼皮子不住的抽搐着,若是旁人说这话他绝对当那人是疯子。

    如今大明兵强马壮、鞑靼归附,边患平息不说且国库丰盈!

    可以说这是永乐陛下以来,整个大明最辉煌的时代。

    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有谁能够在这个时候,威胁到大明。

    然而说这话的是他的师兄、数十年宦海浮沉,当今国朝阁老的李东阳大学士!

    如果他这么说的话,杨一清哪里敢等闲视之?!

    “爪哇、真腊、暹罗……这些区域,是我大明必须抵达的!”

    张小公爷的葱葱玉指在地图上划过,常年浸泡着滋补药水让他的手指头看着娇嫩白净。

    且荧光奕奕,似浮光璧玉般温润。

    但汪直却知道,这种看似愈加白净的手才愈加可怕!

    因为,这是横练铁砂留下的痕迹。

    横练铁砂与一般铁砂不同,浸过药水的铁砂不断在全身拍、撞击打。

    每次横练完毕,还需浸泡药浴、全身松筋紧骨。

    再用以安息脂为主、数十味药精制之药油,擦拭全身按压活血。

    一般的铁砂仅仅是练掌部一块儿,甚至有些只练手掌切面。

    掌成后运力击人,则带砂毒之伤透及筋骨五脏!

    而张小公爷的方式,那是直接辅以横练的方式布及全身。

    这种方式的结果,就相当于在他身上贴身布上了一层薄胄。

    一般的铁砂会那么练,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省钱。

    毕竟这药可不便宜,有几个人能掏、又肯掏如此巨大的一笔银子去烧这事儿?!

    能掏又肯掏的之中,却能有几个人愿意去吃这份苦头?!

    铁砂砸遍全身,由轻到中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是真往身上砸!

    接受过抗击打训练的,就知道练玩意儿到底有多疼了。

    而用铁砂往身上敲、砸、锤……比拳、脚、拳靶打砸可更疼。

    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卡住此处,我大明就可随时得知欧罗巴船队何时来探!”

    张小公爷在地图上缓缓的画了一个圈,沉声道:“而从东吁、安南,再到占婆、爪哇……”

    “无一不是一年三熟、产稻甚多之地,若是能入我大明掌控中……”

    剩下的话都不需要明说,汪直脑子飞快的开始转动。

    后世的三大米仓啊,张小公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

    这对于将要面临着小冰河期缺粮的大明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灭其官宦、勋臣及头人土官,收其田售予各货殖会!”

    张小公爷的目光不断的闪烁着:“国朝水师再驻扎其国,粮食就地收上送往京师……”

    如此一来,有着他们所产粮秣支撑的大明哪儿还有缺粮之忧耶?!

    “控制占婆,对爪哇等则徐徐图之!”

    张小公爷那盈盈玉指在地图上划过:“东吁此番先不予进攻,但他们送人来做苦役……”

    唔……我们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不管是新京师还是九边驿道可都需要人手呢。

    人家既然这么热情,我们也不好拒绝嘛!

    到时候灭了东吁,顶多保留他的王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