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瑞体在咱们手上,倒是汪公需要多多费心……”

    汪直心神领会,笑眯眯的对着小公爷点了点头。

    “咱家晓得,我大明道义上不得干犯。但这西南之地,则需忠臣照拂……”

    莽瑞体么……他不是忠臣没有关系,咱家会让他变成大明的忠臣的。

    脸上笑眯眯的汪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便见他双目微微眯起。

    看着地图上的东吁等人,默默不语。

    “明日一早,便出发罢!”

    要到占婆去,还得不短的时间。

    从春城出发直接越过边境,实在是太远了。

    而且中间得穿过整个安南,显然不是最好的路线。

    张小公爷他们需要从春城出发,过桂西驿道抵达钦州防城。

    随后才能取海路、乘水师的战舰,到占婆去。

    这是耗时最短、也是最为安全稳妥的方式。

    “什么?!割让国土?!不!朕绝对不能同意!!”

    升龙城,皇宫内。

    黎鏳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在他的面前匍匐跪倒着两名重臣。

    “陛下!臣何尝想我安南割让国土?!”

    “然而,如今大明占据上风!若真有大军袭来……”

    那跪在地上的大臣“砰砰~”的磕头:“便是安南国存,皇家可存么?!”

    黎鏳脸色铁青不再言语,这话直击了他的痛处。

    大明杀来时,前朝篡陈朝的胡朝瞬间就被灭了。

    甚至好些年都没有恢复过来,哪怕是当时他家老祖起兵时也没想过能够立国。

    当时最初的想法是弄个宣抚使、混个总兵官,谁知道大明居然气运没跟上。

    北方边患、国朝内文官害怕武官就此做大,再加上边疆战将决策失误。

    这导致的是他家老祖踩了狗屎,居然最终把后黎朝给建起来了。

    黎鏳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情况,若是大明真的袭来。

    或许安南最终国存,可他黎家是不是王族、甚至还在不在就不好说了。

    家天下,唯有这国是他们家的才有用。

    家都被剿了,便是国存于他黎鏳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此番出使,则你为主使!”

    黎鏳踌躇了一阵儿,终究是一咬牙。

    随后死死的盯着这大臣,沉声道:“阮福!若是此事成了,你家可位列公侯!”

    “记住,此事决计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半分!”

    那跪在地上叫“阮福”的大臣,将脑袋磕的“邦邦~”作响。

    “陛下!老臣对陛下一片赤诚啊!”

    却听得这阮福呜咽着叩首:“此番往明国,就没打算回来!”

    “只求若是事成,陛下可善待老臣家眷……”

    黎鏳听得这话亦不由得有些感动,亲自走下王座将阮福搀扶了起来。

    拍着他的肩膀,感慨的道:“国难方知忠良啊!”

    “阮公此番忠义,朕自会铭记!阮公当保有用之躯,继续为朕效力才是!”

    阮福呜咽着擦了擦眼泪,轻声道。

    “陛下,老臣还需陛下赐予信物才可取信明国……”

    “无论此事若成,老臣会让人将密信携回交予陛下……”

    黎鏳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然后回到王座上,沉吟了会儿开始手书一封奏疏。

    随后加盖了大印、大明赐予的银印,这才招手让阮福上前取走。

    “阮公!千万记住,保你有用之躯为朕效力!”

    一番君臣相得之后黎鏳又赐下了些许金银,并下诏书任命他为主使出访大明。

    阮福这才告退,离开了皇宫。

    沿途上阮福的手一直都在颤抖着的,手里的那封密函已经被用蜡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