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缨坊的马车已经卖到了安南了,但这进口的马车自然是卖的比较贵的。

    即便是阮福这样的安南重臣,也仅仅是能乘坐最低档次的簪缨坊量产马车。

    “老爷,到家了……”

    马车外的老仆躬身轻轻敲了敲车门,里面的阮福嗯了一声。

    随后才打开了车门,踩着踏板缓步走下了马车。

    “跟夫人说一声,晚饭老夫就不吃了。”

    却见阮福官袍都没有换下来,便直奔书房而去。

    一边走还一边道:“孟叔,你且带人亲自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书房!”

    “老奴知道了。”

    这叫孟叔的老仆应了一声,躬身半步走在阮福身后。

    远远的才看到书房的门,阮福便一摆手让孟叔下去。

    随后自己直奔书房,“吱呀~”一声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点上了油灯蜡烛,从角落里面摸出来一个方形的灯笼点上。

    随后打开窗子,将这只灯笼挂了出去。

    自己则是呼出一口气,将密函拿出来再仔细的看了看。

    便走到了屏风后面去换衣袍。

    “阮大人,看来事情很顺利啊……”

    阮福才将一身道袍换上,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书房中响起。

    第662章 阴云密布边疆事,一曲断肠奏西南(四)

    “悔迟先生高见!伪王果然愿意,甚至还给老夫赐下不少东西……”

    阮福赶紧走出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书房里坐了一个人。

    这人居然直接坐在了书房的主人位上,能够照亮主位的灯火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掐了。

    于是接着他处昏黄的灯光,只能是隐隐的看到他的身形。

    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的亲笔函,拿到了么?!”

    阮福听得这话赶紧走过去,从怀里拿出密函双手奉上。

    那身影拿过密函,似乎看了一眼上面的蜡封。

    “这么些年过去了,你们安南居然连蜡封都懒的修改一下……”

    却见这身影说着,轻轻顶开了蜡封。

    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居然是整个蜡封脱落下来。

    并非是如往常他们拆封书信一般,蜡封是会被撕开的。

    “唔……他还真是聪明,知道加盖大印、银印。”

    这身影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函誊抄了一遍。

    甚至印章都做的一模一样,这才把誊抄的信放回函中封起。

    “接下来,你依计行事……”

    却见那个身影缓缓的站了起来,点着桌子声音显得十分的缥缈。

    “阮大人可放心!只要合作,某保你与家眷安然无恙!”

    说完,这个身影豁然而起。

    径直走到了窗边一跃而下,阮福不敢追去。

    只是远远的躬身作揖:“一切全仰仗先生了!”

    待得这身影走后,他才回到了书桌旁点上了蜡烛灯火。

    却见那信函外面丝毫无损,完全就像是没有被打开过一般。

    这阮福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确认是看不出任何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哒哒哒……”的车马声在宵禁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响亮,更夫们不敢过问半句。

    在这种宵禁的时候还敢乘坐马车出行者,显然是非富即贵。

    这类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上前盘问那跟找死没有区别。

    老老实实的假装没看到,躬身行礼说不准还有赏钱丢下来。

    崇郡公府门前,马车“哒哒哒~”的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