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倒是真的戳了高氏的痛处。

    原本高氏还觉得兰姐儿得了九爷的关照是好事,现在心里烦着兰姐儿,原先欢喜之处就成了自己厌恶的点。

    “你说你,不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到处乱跑做什么!”高氏呵斥道:“哪个女孩子像你这样,不在自家院子里守着,疯了一样的倒出乱窜!”

    她们此时在门边,闵老夫人离她们不算近,并不知道高氏在说君兰什么。不过闵老夫人正因为这些天的事情而恼了君兰。

    于是看到高氏呵斥君兰,她也忍不住扬声道:“兰姐儿做事太没轻重了些。我和你说的话你要记住了。既是要去九爷那里帮忙,就认真一点,莫要添乱!”

    闵老夫人是见到君兰就不喜,所以下意识地在赶她。说的话竟是和高氏截然相反。

    君兰却是适时地抓住了闵老夫人的话头,与高氏道:“老夫人的命令不可不听。我走了。”

    说罢,也不行礼,她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屋子。

    高氏气得火冒三丈。偏偏那些话是老夫人说的,她也无可奈何。

    思明院内,气氛与恒春院截然不同。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愉悦与开心的。不论过去的一年如何,都在准备着丢弃烦恼,好好地迎接这新一年的到来。

    君兰一进到思明院,就有小侍卫高声喊道:“姑娘来了!姑娘回来了!”

    孟海刚才在厨房里帮忙准备晚宴,听闻后什么也顾不得了,灰头土脸地跑过来迎接,“姑娘,怎么回来得那么早?来来来,这边请。哎呀,那儿有个石头。姑娘您当心点,莫要踩到了。”

    君兰笑问他:“海叔怎地这样积极?莫不是在爷跟前做错了事,想着寻我弥补吧。”

    周围侍卫哄然而笑。

    孟海没想到姑娘思维这么机敏,一下子就看了出来,尴尬地笑笑,说道:“没。没。怎么会。”

    走出一段路后,瞅瞅周围近处没有那帮混小子了,他才苦哈哈地与君兰道:“爷今日是有些不待见小的。姑娘您……嗯。嗯?”

    他嘿嘿地搓了搓手。

    君兰莞尔,颔首道:“没事。我在九爷跟前多说说您的好话。”

    孟海不住地朝她躬身行礼。

    这一幕刚好被蒋辉瞧见,蒋辉十分嫌弃地道:“看你那点儿出息。”

    孟海扯着脖子喊:“老子就是没出息怎么了!找姑娘帮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他嗓门大,这么一吼,不远处的侍卫们齐齐笑开来。

    “果然被姑娘猜中了!”

    “看来啊,当真是被爷给训斥过!”

    孟海老脸红透,撸着袖子就去找那帮混小子算账去了。

    君兰离开时就已经和九叔叔说好了。因此这会儿回来,她并未在思明院久待,而是直接去了前头棘竹院。

    她刚一从后迈步到书房,就听长灯一声喊:“姑娘到了!”

    紧接着,轰地一声响。然后便是满院的璀璨光华。

    君兰拎着裙摆跑到书房的门口。

    院中烟花次第点起。明亮绚烂的烟花在四周绽开,耀亮了这清冷黑夜。

    君兰怔怔地看着,挪不开眼。

    有人过来,揽她入怀。

    这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淡淡茶香是她所熟悉的。

    君兰依偎在他胸前,轻声说道:“真漂亮。”

    是很漂亮。

    闵清则垂眸看她。

    可在他心里,最美的烟火也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璀璨的光亮下,女孩儿的容颜格外明艳。

    但是,最动人的却是那双眼眸。澄澈清透,每每羞涩时,有着让他最为心醉的娇媚。

    晚膳前,闵清则让孟海和蒋辉抬了一大筐的包着的红纸出来,让他们给手底下的人分发下去。

    君兰知道那是压岁钱,眼睁睁看着那一大筐东西随人走远,扯了闵清则的衣袖道:“九叔叔,为什么他们都有,我没有?”

    闵清则低笑,“你真想要?他们是做事做的好所以有。但,我若给你的话,那可是长辈给晚辈。”

    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并非真正的叔侄。

    所以他没给她。

    君兰脸红红地“哦”了声。知道自己脸上发烫,不敢抬眼看他,就只盯着他的锦靴看。

    女孩儿娇羞的样子尤其惹人怜爱。

    闵清则忍不住俯身而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若这样。晚膳后,我给你另准备个压岁礼。”

    君兰眉眼弯弯地笑问他,“是什么呢?”

    闵清则趁她不备在她唇边轻吻了下,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到时候你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会儿功夫,两人走到了桌边。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菜,碗筷却只有两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