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人的时候,太宰治看着蒙住京野言眼睛的红绸,意味深长的说:“那个不摘下来吗?”

    “nc叮嘱不能摘,这种fg一样的话,我觉得还是不要随便动这个比较好,总感觉这样的话说出来,其实就是在诱惑你把他摘下来。”

    “我倒是无所谓,”太宰治视线停留在京野言的脸上,眼底的神色暗了暗,他笑了笑,“不如说,这种样子我还挺喜欢的。”

    “新娘阿言,仅此一次,错过就没有啦~”太宰治哼哼着不成调的歌。

    京野言转向太宰治的方向,“跑调了。”

    “那换一个怎么样?”

    “还是不了。”

    京野言走到床边,伸手在那里摸索了一下,然后在一个角落摸出了一只耳坠,把之前找到的那只拿出来,正好是一对。

    她也来过这里。

    “阿言,你看这里。”

    太宰治手里拿着一封信。

    娟秀的小字,看起来并没有写完。

    太宰治为京野言读出了这封信。

    “世道艰难,女子不易,婚姻皆不由己。然江心中并无怨言,此去尾张,定会维护好继国和织田的友谊。听人说兄长手段残忍,冷酷绝情,以天下为棋,不顾常人生死江一路所见,被征讨军守护的村子安居乐业,没有征讨军保护的村子,被妖怪屠戮殆尽。有人说,这些村子都是被兄长害死的,如果不是兄长激怒妖怪,这些妖怪就不会屠村,简直可笑,原来捕猎者竟会对猎物手下留情吗?”

    “城中的大人们眉头紧蹙,村子里的人却笑容满面,究竟谁是为了众生,一目了然。兄长所为是为天下,是为安宁,身入地狱,何人能及?江于时局无用,却也自有安处。”

    “虽在此地耽搁些许时间,但会尽快启程抵达尾张,绝不负兄”

    信只到这里,既然能在这里看到这封信,很明显是没有送出。

    这是一封五百年前的信。

    这是被送去尾张联姻的继国家的江公主。

    京野言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空管继国家的姬君们都嫁给了谁,反正他自己也是早早就死了。

    他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联姻这种说法,难道把上将的女儿嫁给泰坦族,人类和泰坦之间就会因为这个女儿不发生战争吗?

    不可能的。

    知道联姻这种说法,还是幕府将军足利义辉想将他的侄女庆姬嫁给他的时候,要知道那个时候庆姬才五岁。

    鬼知道京野言当时心里多震惊。

    最后当然是十分严肃的拒绝了。

    因为自己两个哥哥已经够让人头疼了,再加上本家没有姬君,所以京野言从来没想过自己家竟然还有送出去联姻的。

    虽然是和织田家倒是没什么问题,信长肯定不会让人欺负江姬,但是这还是惊到京野言了。

    “所以这位小姐口中这样厉害的兄长会是谁呢?”太宰治当然看出来这封信的不同寻常,尾张这种说法再加上战争,很容易让人想到战国时代。

    那个时候的信能保存到现在本身就已经很神奇了。

    他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只沉默下来的京野言,心中突然就有了猜测,“这和继国家有关吗?”

    京野言缓慢的点点头,这封信里信息量太大了,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江姬后来去了哪里呢?”顺利的到达了尾张吗?

    京野言喃喃道。

    “只有去问问那个人了吧。”太宰治指的是刚刚见过的在树下的人。

    “没错,他一定知道江姬最后去了哪里。”

    说着好像江姬还活着,但是其实京野言已经明白了,江姬大概没能抵达尾张。

    第128章 水静无波的第五天

    拼图还缺最后一块。

    那就是那位堕神。

    他是突然出现在京野言身后的, 京野言没有看见,但是太宰治看的很清楚。

    满头白发,眼睛猩红布满血丝, 身上的血气充斥着杀意和疯狂, 碰触到一点就会被侵蚀。

    ——杀了他,夺回他。

    太宰治的眼瞳扩散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神智,他甩了甩头试图甩掉脑海里的声音, 缺还是不断的在诱惑他对面前的人下杀手。

    不是这个人, 是京野言。

    那个男人的视线随意的在太宰治的脸上一扫而过,就神情专注的看着京野言。

    在京野言察觉到他的气息转过身之后,又盯着京野言的眼睛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不对,他不是在看京野言的眼睛,而是在看遮住眼睛的红绸。

    “江姬,”男人珍视的抚上京野言的脸颊, 眼中仿佛要留下血泪来, “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