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动,人从梦中苏醒。

    昨晚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在给傅时新做饭,而从他那享受以及眉眼间流露的浅笑,让他有些无语。

    江卓扶额起床,在隐约听到客厅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响时,有一丝困惑。

    他起身抓起一旁的睡衣,迷迷糊糊间的寻声而去,看到厨房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正撸着袖子对几个鸡蛋下手的傅时新时,整个人是懵的。

    他努力闭上眼睛,再一次尝试睁眼,在确定眼前诡异的画面的确是在进行时时,他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他!要 !搬!家!

    而且要尽快!

    十分钟后

    江卓黑色西装一脸严肃的双手抱臂,坐在餐桌前,右手纤细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左手肘。

    他脸色紧绷,眼镜框下的那双凤眼微眯,微红的嘴唇紧抿,似要吃人一般。

    他面前的餐桌摆放着他刚刚做好的早饭,两份煎鸡蛋,两份培根肉,两份油饼以及两杯温牛奶。

    餐桌对面坐着的是满脸歉意,却还想着如何补救自己那灾难一样厨艺的傅时新。

    十分钟前,江卓看到傅时新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厨房并且放火时,二话不说拉起某人的衣领将人拎出了出来,并且警告他站在厨房门口不许动。

    可怜巴巴的傅时新就如同一只犯错误的大型犬,站在厨房的门口干巴巴地看着江卓如何速度的清理他的战乱现场,又是如何娴熟的煎蛋,煎油饼。

    早饭上桌,江卓就一直用审杀人犯那种犀利的眼光盯着他。

    而他虽然百口莫辩,却还是希望他能给自己一次申辩的机会。

    五分钟过去,江卓终是被现实打败,他扫了眼房内的时钟,拿起筷子,无一丝情感的对傅时新说:“吃饭,吃完给我滚!”

    傅时新早上连卧室都没有进就是为了能给他做一顿早饭!

    这可好,他又弄巧成拙了。

    早饭吃完,江卓将餐桌的碗筷收起洗净放好,拿起衣架上的大衣打开大门,转身看向身后憋屈的某犬。

    “傅少爷,请。”

    某犬听话的穿好大衣,走出房门,丧着脸欲求解释,江卓却将门使劲一关,向走下走去。

    某犬快步跟上,却被阻拦在江卓车门前。

    “傅先生,我警告你如果你再出现在我的房内,就别怪我报警。”

    车窗关上,呼啸而去。

    某犬欲哭无泪。

    汽车明白地驰骋在帝都的公路上,江卓的心却被某些东西遮掩上了一层迷雾,让他越发的看不懂自己。

    汽车停在公司大楼附近,他没有立刻开到停车场,而是就近靠在马路边让自己放松。

    车窗放下,寒冷的冬风如割人的刀子,一片一片的割着脸颊,即使在晴天,依旧没有感受到太阳的温暖。

    他将鼻梁上的眼镜取下,回望着远处,不经意间看到远处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冯文柯和一个男人在他公司附近的花坛边争吵,两人拉扯间男人不小心跌倒,冯文柯惊慌的将男人扶起,男人趁着机会死缠着冯文柯不放手……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冯文柯的初恋,一说到好友的这段感情,只能用孽缘来描述。

    江卓闭着眼,将车窗关上,心情愈发的凝重,他开动车子,向公司的停车场开去。

    公司里一切如常,看来是没有人在意楼下发生了什么。

    江卓步态略显急躁的向办公室走去。

    李秘书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看到江卓过来,礼貌的起身打招呼。

    江卓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应该没看到冯文轲。

    江卓稍稍松了一口气,进到办公室办公,傅时新在江卓后赶到。

    上午十点徐总来到十九楼,招齐各部门的主管上来开会,除去公司最近的业务外,他公布了下周出游的地点。

    r国的温泉胜地。

    出游的计划是每部门分两批,分批次出游,如果不想去的在公司上班算加班费。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江卓被徐总留了下来。

    空荡的会议室落地窗前,站立着两个人,冬日的光辉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心境不同,回应也变得不同。

    徐总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轻轻叹了口气。

    江卓是他看着成长的,对他自然比别人要关心一些。

    “好好去散散心,我并不是想逼你,这公司以后还是要靠你帮着的。”

    徐总的意思江卓再明白不过,他近几日是真的有些懒散了。

    如果徐总知道他是因为傅时新而这样,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您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