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又知道什么呐。

    白宁忍无可忍,换了衣服,一晚上走遍文亦舟名下所有房产,然而并没有找到人。

    白宁脾气越来越大,却找不到地方发泄,他气呼呼得想揍人,只能对着门又揣又踢。

    天刚微微亮,白宁站在韩紫面前,白皙的脸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失了光彩。

    韩紫心疼得不行,刚想问他怎么了,就被人抱着,耳边全是呜呜呜委曲的哭声,以及极难辨认的控诉,“漂亮妈妈,宁宁要离婚,文亦舟是混1蛋,他不理宁宁……”

    白宁好不容易被哄睡下,韩紫立即给文亦舟打电话。

    文亦舟在公司一夜没睡,一杯杯喝着,却怎么都不觉醉,神志依旧清醒。

    “你怎么回事,宁宁一早就过来,哭了好久,现在才勉强睡下。”韩紫很少责备文亦舟,这是他成年来第一次。

    哭了好久?

    文亦舟愣住了,被韩紫骂了一通,才简单嗯了一声,说自己会处理。

    韩紫一直奇怪为什么文亦舟像个木头一样,甚至就是个铁憨憨,她气得不行,对着他父亲文毅弘也没好脸色,甚至迁怒,连他一起骂了。

    文毅弘:……

    白宁心情不好,在古曼面前发了一通脾气,让他们别管自己,就躲着去找褚夕。

    管家收拾了部分行李,让白宁入住褚夕所在酒店。白天白宁就呆在剧组,晚上疯狂打游戏,但总会盯着手机发呆,生怕错过短信和电话。

    褚夕猜到文亦舟和白宁吵架,但不知道怎么劝,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一味陪着他,将时间都给他。

    这就冷落了洛之。

    洛之和褚夕的对手戏占到彼此的百分之七十,褚夕可以让他帮忙讲戏、对台词,到了晚上甚至可以看看剧本。

    褚夕期待了很久,也做足了心理建设——反复告诉自己不能怂。

    但白宁一来,他就光明正大怂了。

    剧组人员比想象中多,他和洛之的一举一动被无限放大,以至于靠近他都成了一件难度颇大的事情。

    白宁没来之前,他每每都在助理的怂恿下主动找洛之聊天,但很快天就被他聊死,最后也只能红着脸落荒而逃。

    现在,洛之反倒会叫他去吃饭,只是多了一个白宁。

    褚夕本就害羞,有了白宁,吃完饭,他更不敢跟着洛之回他房间,如此不到五天,洛之忍无可忍直接给文亦舟打电话,让他将人接走。

    文亦舟没回答,直接挂断电话。他其实在等白宁回家,他准备了离婚协议书,却时刻带着戒指盒。

    盒子里躺着两枚尺寸和款式都不相同的戒指,尺寸略大的是文亦舟准备的,小的那枚来自白宁。

    他从不曾犹豫,知道白宁想离婚的坚定想法后,他却犹豫了——他不想放开白宁,却又甘愿一切如他所愿。

    文亦舟一直低气压,公司人心惶惶,如非必要绝不出现在他面前。

    白宁一天浑浑噩噩,除了剧组,开始出现在跆拳道馆,通过揍人发泄情绪。他每一招每一式下手极狠,对手不可能傻得被打,三天下来,他脸上身上多多少少带些伤。但他完全不在意,每天准时出现,挑战的对手越来越强。

    白宁怕褚夕唠叨他,在他发现之前换了一个酒店,也不再去剧组。

    白宁整整等了两个星期,耐心快没了,他想做得更过分,什么gay吧约,飙车嗑y,出国玩失踪,但他怕文亦舟没再找人跟踪自己,还怕文亦舟讨厌、厌恶自己,以至于一直放不开手脚。

    白宁发现自己彻底着了文亦舟的道,可笑的是,那人根本就是个混1蛋,知道不能离婚,就离家出走,什么深情告白,什么喜欢自己,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但他还是喜欢他,白宁讨厌这样的自己,更气自己。

    白宁再见文亦舟是在韩紫的生日宴。

    文亦舟明显瘦了,面色严肃,脸部轮廓却更为俊朗,白宁想装作无动于衷,看见人又热血澎湃,心动难耐。

    宴会邀请的人非富即贵,白宁认识得少之又少,他一个人索然无味,一心只想清空文亦舟身边围着的人,指着他鼻子质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了,再将人狠狠打一顿,但他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他不能捣乱。

    白宁想将礼物给韩紫就走,刚从休息间出来,迎面便撞见文亦舟。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宁宁,乖一点

    文亦舟面无表情,好似在看自己又好似视前方如无物。

    白宁好久没被这样对待,一瞬间,梦回幼时——他追着、跑着、跟在文亦舟身后,而他的哥哥就如这般冷面相对,甚至会露出嫌恶的神情,让他的笑容显得很多余和碍眼。

    “喂!”白宁叫了一声,愤愤道,“小爷打死你。”让你看不见小爷,让你不喜欢小爷,小爷打也要打得你悔不当初。

    文亦舟没想到白宁会来,为此特意提前到场,甚至跟着他进到休息室。

    遇事就打架是白宁的风格,却不是文亦舟的,他三两下躲过白宁的攻击,将人紧固在墙壁与自己身体间,尽量温柔安抚道:“乖。”

    “乖你大爷,”白宁被他弄得火气更甚,他还不够乖嘛,情趣衣、道具哪一样他没准备,结果呢,“小爷就是看你不顺眼,有本事就把小爷打到服,没本事就乖乖让小爷揍。”

    白宁扭着身子,拼命挣动被文亦舟束缚在身后的双手,奈何过于气愤,使不上全力。

    白宁整个就在怀里,文亦舟一用1力,将人压在墙壁,身子相贴,好久没有近距离接触,不知是谁的心在乱跳。

    白宁不动了。

    “好好说。”文亦舟的呼吸停在耳侧,酥酥1痒痒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力,只是过于冷漠,好似在指责白宁闹脾气。

    白宁最烦文亦舟嫌弃自己,他他放松力道,毫不客气得正中他的小腿。

    文亦舟疼得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