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服不服?”白宁本想再打几拳,踹几脚,见下手真的重了,便站着没动。

    文亦舟有时候很不懂白宁,小时候的他软软糯糯,就喜欢跟着自己,长大了,随时随地和自己叫板,专注于争抢输赢。他有些无奈,扯了扯领带,走到沙发坐下。

    或许因为疼,走姿略显奇怪。

    白宁有些心疼。

    他没想到文亦舟不躲不避,生生挨住。

    “疼就对了,这样你才知道小爷的厉害。”白宁本想关心,一开口,又变了味。

    文亦舟闭眼休息,没反应。

    白宁重重哼了一声,抬腿想走,又转回去,不情不愿得半蹲在他脚边,“要不是看在漂亮妈妈生日的份上,小爷才懒得管你。”

    文亦舟伤得不重,擦点药即可,白宁暗自松了口气,刚想出去叫人买药,就被拉着倒着文亦舟怀里。

    “还痛不?”文亦舟看着白宁,问道。

    明明只是不带感情的平铺直叙,白宁却有些想哭,他脸上的伤早好了,现在甚至看不出痕迹,但被他这一问,好像又痛起来,他有点委曲——干嘛不早问他,不早抱抱他。

    “小爷才不要你管。”白宁怕眼里有水汽,被看见,挣扎着起身,被文亦舟那句“别乱动”吼住才停下所有动作,乖乖呆着。

    文亦舟一直关注白宁的生活,他不希望白宁通过揍人发泄,不想他受伤,所以他不能在那时候主动妥协,让他以为如此是个可行的策略。

    但他一直挂念白宁的伤势。

    “闹什么情绪?”文亦舟努力平息情绪,他不善言辞,白宁亦是擅长逃避。

    或许文亦舟和温柔不沾边,或许白宁顿时清醒,听到这话,他一下从文亦舟怀里起来,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

    “还是那句,你凭什么管小爷。”白宁没好气吼道。

    “宁宁,乖一点。”

    白宁以为文亦舟会指责自己对古曼和李管家发火,会苛责他没礼貌、不孝顺,还没起来火气,一下便被这hxsxddjxl几个字浇灭。他承认文亦舟不会哄人,但当他放软态度,叫他宁宁让他乖时,他总是无法拒绝。

    “来找小爷什么事?”如果是想让小爷回去,那你可要好好表现。

    “谈一谈,关于离婚。”文亦舟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白宁心里一紧,听到了离婚二字,他条件反射,站起来,气呼呼道:“离就离,你以为小爷怕你啊。”

    白宁气极了,没管文亦舟的反应,狠狠将门摔上,又返回大力将其踹开,对着眉头紧蹙,略显疲态的文亦舟,不解气得道:“小爷告诉你,就你这个霸道、无理取闹、技术差到爆炸、脾气烂到家的丑八怪,根本没人会喜欢,谁再和你结婚,那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对这一段话,文亦舟并没什么反应。白宁气不过,三下五除二将休息室砸了。

    临了,踢了踢花瓶碎片,尽量掩饰心里的难受,仰头高傲道:“能和小爷结婚是你的福分,小爷……”现在不要你了,你一定追悔没及,后悔一辈子……

    “嗯。”

    白宁还没讲完,文亦舟便嗯了一声,不轻不重却振聋发聩。

    白宁完全愣住了。

    他呆呆得看着文亦舟离开,想叫住他,问他什么意思,但能提离婚,又能有什么意思,他握紧拳头,盯着人背影,随着关门声响起,无力瘫坐在地上。

    韩紫和古曼有意给白宁文亦舟制造和好机会,见两人进休息室,以为事情必有转机,没想到出来后两人均面色不佳,休息室还一片狼藉。

    谁砸的自然不用猜,那个小东西还跑了。

    白宁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文亦舟也离开了。他跑到附近公园,坐在夜色中,眼泪一颗颗止不住得掉,他觉得丢脸,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接两位妈妈的电话。

    他想,这和小时候无数次被拒绝一样,可能再长大一点就不难过了。

    白宁彻底不知道干什么,他拒绝李管家、古曼等人的关心,一个人呆酒店。两天时间足不出户,三餐变一餐,还都是硬塞进去,整个人憔悴、苍白得好似一个生了病的洋娃娃。

    文亦舟依旧正常作息上班,明眼人看不出什么,但韩紫知道他并不好受。

    游戏也有了结果,对两个相爱的人,这明明是最好的结尾,事情却发展成这样,任谁都未料到。

    古曼和韩紫作为这场联姻的始作俑者,不禁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太过干预孩子们的感情,或许应让他们顺其自然,自由恋爱。

    第一百四十八章 哥哥,喜欢你

    古曼和韩紫做主,让人拟定离婚协议。

    白宁气愤又抗拒,怒气冲冲得将李管家吼回去,却无法主动说不离,一番犹豫,最后要了一处房产——文亦舟给他画彩虹墙的那处。

    “文亦舟要是不给,那就别怪小爷让他净身出户。”白宁心想,文亦舟和他结婚本就出于压力和事业发展,定然不会同意净身出户,所以迂回间,他说不定会转过来求自己不要离。

    不曾想,文亦舟让韩紫一手决定,竟接受净身出户。

    白宁无话可说,闷闷生了几天气。

    签协议这天,白宁早早出门,也不知道躲什么,没带手机,直接去彩虹墙住处。

    文亦舟被放了一天假,司机来接他去签离婚协议前,他已经驱车离开,兜兜转转,在白宁本家停了会儿,又去往另一处,最后来到彩虹墙这。

    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为白宁做些什么,那时他并未多想,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亲手为他图画彩虹,幸得白宁没问,又遗憾他没问,不然就可以早些明白自己的心意。

    入耳浓烈刺鼻的酒味,文亦舟脚步一顿,往后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看见了日思夜想的白宁。

    白宁坐姿十分不雅,身边满是各色酒瓶和酒,双眼朦朦胧胧,不复清明之色,原本的长发被随意绑在脑后,更显酒后的红晕,像极了被狠狠欺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脑子一片混沌的迷离样。

    文亦舟很想把人抱在怀里,又不愿放过眼前的人,舍不得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