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眼前这个少年那双鹰眼他是真的喜欢,带着攻击与隐忍,却不会让人觉得矛盾,这样的眼神,傅连延有预感,这小子,不会差。

    “叫闫陈?”傅连延语气带着些许轻佻,闫陈没有纠结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点了点头。

    傅连延舔了舔嘴角,这就是江九在临舟病房里说的男孩?他之前在拳馆看到这个名字还以为是碰巧,可这么一看,十八九年纪,也有能担起责任的魄力,看来就是这小子了。

    “行,上来吧。”

    闫陈跨了上去,还没完全站稳傅连延便开始攻击,对方像是接受过专业训练,动作快的可怕,闫陈这下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会趴在地上了。

    躲不了只能挨下这一拳,好在闫陈之前也是打黑拳的,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后面傅连延持续进攻,明明已经打了很多场了,但是丝毫没有疲惫的迹象。

    “妈的!这哥们是不是嗑药了啊,这都几个回合了啊。”台下的人忍不住吐槽,但是吐槽声中更多的是崇拜,谁不希望四十来岁的时候还有这么个好身体。

    “可不是嗑药了吗?老子之前也是打比赛的,这哥们出拳我根本招架不住,那动作,怀疑是哪个地下金腰带。”另一个也吐槽到,手搀着腰,刚刚那里被傅连延踹了一脚,要不是因为老板把这些算工伤,他高低是要辞职的。

    谁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又要来啊,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可禁不住这么造啊。

    “就是,诶!快看!闫陈接得住他的拳!”突然一个人大喊,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地看过去。

    傅连延没想到闫陈居然比他想的还要强,而且这种招式,说不上的熟悉感,要不是这小子看在他是顾客的份上,他现在估计身上已经挂彩了。

    “呵,小子,不错嘛,医院那几万块看来不太干净啊。”傅连延挑衅到。

    “关你什么事!”闫陈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什么顾客就是上帝!这人到底是谁!心下突然暴虐,狠狠一拳砸了过去,正中对方腹部,傅连延体力不支下盘不稳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哎呀要死啊!闫陈你干嘛呢!那是客户!”老板在下面看得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哈!知不知道对面是个怎么的存在!七市只要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这小子,不想活别拖累他啊倒是。

    偏偏闫陈此刻选择性耳聋,拳套抵在对方的喉咙,将人控制在对角上。

    “小子,有股子狠劲儿哈,那小娃娃要是知道你是打黑拳的,你说,他还敢不敢跟你好。”傅连延说完露出森森白牙,看着属实瘆人,闫陈眼里没有半分害怕,手上的力气收紧。

    这个人认识江九?怎么认识的?他们是什么关系?他没有听九九提起过这个人,难不成是个跟踪九九的变态。

    江九生的好看,不只是女孩子觉得好看,连一众男孩子也会觉得好看,他在学校里从没有听过谁说他的小九九不好,难不成是这个变态见过九九,然后产生了肮脏的想法?一想到这儿,闫陈就有些收不住力了。

    等傅连延有些呼吸不畅才松开,“我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敢找他的麻烦,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五章 十万,一分我都不会多给

    眼睛带着狼性的占有,傅连延越看这小狼崽子越是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要不是能确定这小子不是自己的崽,他都恨不得去做一个亲子鉴定了。

    “是吗?小子,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啊?”傅连延一边问一边抬手擦了擦嘴角,妈的,这货下手还挺狠,也不知道临舟那儿子受不受的了。

    “你可以试试。”闫陈面无表情地说着。

    台下的老板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这个闫陈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啊!这么大一个客户要是没了,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傅连延挑挑眉没有说话,转身的一瞬眼眸闪过几分狠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眼神一出,必定有人非死即伤,傅连延在那个拳馆老板耳边说了几句,老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

    “傅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就一个刚高考完的毛孩子,能有什么能耐,要是他刚刚惹您生气了,我让他下来给你赔不是。”老板虽说见钱眼开吧,但是到底是有家室的人,容易心软,人也好,也不能为了钱干缺德事。

    傅连延轻瞥了他一眼,“孩子?我当年也是个孩子,”十几年过去了,还不是成了7市说一不二的人物,将当初看不起自己的人统统踩在了脚下。

    老板无奈,只能找闫陈商量,还没开口就嫌弃地往闫陈胸前捶了两下,“你呀你,让我说说你什么好,上台之前我就跟你说了要把这个老板哄好吧,你倒好,把人都给我打了,现在他盯上你了吧,你说说这事怎么办吧!”

    闫陈眉头低沉,“他怎么说。”

    “唉~他要包你专门给他的那群保镖练手。”连一个总裁都那么能打了,谁知道他那些保镖得多厉害啊,说不定没几拳这小子就得进医院去,老板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多少?”

    “啥玩意?”老板那眼神简直难以置信,这小子居然那么淡定地问他多少钱?他知道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是那个傅总想要搞他,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这边傅连延也听到了闫陈的话,好小子,居然还在担心钱,“你开价,我都给得起。”

    闫陈顿了顿,“二十万,这两个月。”江临舟那边就是个无底洞,医院里的花销贵的离谱,闫陈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如果能趁这个机会多捞点钱的话,他不介意对方想要怎么整他。

    “二十万?小子,很会狮子大开口嘛。”傅连延眯了眯眼,恨不得就这么把人看穿,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勾了勾唇,“十万,一分我都不会多给。”

    这鱼,要是一次性把它喂饱了,价值可就不大了。饿了再喂,他才知道自己受的是谁的惠。

    闫陈咬咬牙,这人认识九九,估计也知道他家里的情况,知道他现在缺钱,所以才这样,因为他知道自己除了答应别无他法,他再也没有其他渠道能让自己在两个月挣十万了。

    “行。”拳馆老板还想说些什么,闫陈便满口答应,傅连延满意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拳馆老板实在忍不住了,“你小子是虎还是蠢啊!知不知道他那些保镖都是些什么玩意!就敢答应他!答应就算了,他压价的时候你就不会回价吗!赔了命还让人牵着鼻子走!”

    闫陈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这老板家里也有个儿子,虽然有点叛逆,但到底还是孝顺的,以至于这老板看着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孩子都会更关心一点。

    既然人都被大老板包了,拳馆老板也不能再让闫陈接待其他顾客,早早让他离开。

    夜晚十点半,闫陈漫步在马路边,路边碰上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糖葫芦就想起了家里的那位,要是不哄哄,估计整个暑假都不会再跟自己说话了吧。

    别看小少爷挺乖的,可记仇了。

    “嘿,小伙子,买糖葫芦啊。”老爷爷见闫陈徘徊,就知道生意来了。

    “啊,是,给我来两串。”

    “诶!好嘞,不是我老头子吹牛啊,你要是拿着我的糖葫芦去追女娃子,保你心想事成,那女娃子肯定跟你好!”那老爷爷一边包一边说着。

    跟我……好吗?闫陈勾了勾唇,扬起一个幸福却也欣慰的笑,不知道是因为老爷爷的话还是心里想着的那个少年。

    付完钱,闫陈拿着糖葫芦往家赶着,自从江九住在自己家之后,闫陈发现自己对家里有了不一样的期待,以前那只不过是一间落脚的出租房,现在那里是他跟九九生活的地方。

    “那是我们的东西,你不可以搬!”闫陈刚走到楼下就听到了江九的声音,第六感告诉他上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