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肆打开了门,张嘴第一句话就让清晨的齐渊彻底清醒:“希兰有变,齐淮被新皇杀了。”

    “怎么会这样!”

    齐渊瞳孔皱缩,他抓着床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新皇是谁?”

    “原先的希兰太子——崔承彦。”

    第六十一章 新的交易

    崔承彦……他不是已经被齐淮逼走了吗?

    “这位新帝手段了得,做事雷厉风行,不少忤逆他的希兰大臣已经被斩首了。”阿肆神情严肃,慢慢将齐渊扶了下来,“不过殿下不用着急,这是好事儿。”

    “怎么说?”

    “刚才崔承彦派人跟我联系,说能助殿下出南衡。”阿肆这句话让齐渊有些震惊。

    “你是怎么联系到他的,子书珏不是封锁了这间院子吗?”

    “崔承彦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阿肆对上了他的眼神,“这里看守的侍卫,其中有一个是他的人。”

    在选人这般严格的相府都能安排人进来,崔承彦得是多么懂得未雨绸缪的一个人。

    闻言齐渊眯了眯眼睛,“他是不是早就盯上了我?”

    “阿肆也觉得是这样。”阿肆点了点头,“他早就有和殿下合作的念头了。”

    齐渊知道崔承彦有把自己救出去的本事,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希望,稍后又皱了皱眉,“要把我从相府救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要付出的代价应该不低吧?”

    “其实也不需要殿下付出什么,崔承彦那边提出来的要求正中殿下的心意——您回到南梁后,得与希兰同盟。”

    倘若齐渊继位南梁皇帝,他肯定不能与南衡维持什么友好关系。可是南梁不过是一个小国,总得找寻一个强大的盟国。

    希兰的出现正好,崔承彦提出来的要求也不过分。

    齐渊脱口而出:“行。”

    阿肆点了点头,“那属下日后再与他联系。”

    “这事儿不急,”齐渊伸出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身怀有孕不方便,等到生下孩子后再做打算。出去后我得洗去子书珏在我身上留下来的契,让他帮忙提前物色一个擅长这事儿的老手,待我出去之后必有重谢。”

    阿肆的目光移到了齐渊的小腹上,犹豫着问道:“殿下打算带着小殿下离开吗?”

    “你都叫他小殿下了,我还怎么抛弃他?”齐渊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日后我怕是会孤苦一生,有子孙后代在身边也好受些。”

    阿肆深呼了一口气,“殿下,全天底下的乾君并非如同子书珏一般,您才十九岁,先别这么草率地决定了自己的一生。”

    “我对这事儿本就不执著,只要南梁江山后继有人,我再找一个又有什么意思。本就是残花败柳,别祸害了好人家的公子。”

    阿肆的眼眶湿润了。

    从前的齐渊纵使身份贱了些,没有人宠爱,但是断断不会说出如此自贬的话,过去的齐渊目光长远,野心很强,总是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的他如同行尸走肉,也学会了轻贱自己。

    子书珏到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齐渊摇了摇头,“这事儿改日再议吧,子书珏现在对我的防备很高,要想出去,得作长远计划。”

    阿肆垂首:“是。”

    距离齐渊妊娠之日还有五个月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第六十二章 你抱抱我

    “阿渊,这几日我要出去办事,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子书珏手里拿着一个小玉瓶,塞到了齐渊手里。

    “这是什么东西?”

    齐渊望着手里的小瓶子,端详了片刻。

    “雪椿。”子书珏轻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容有些苍白。他见齐渊脸上闪过疑问,解释道:“不是晒干的山茶花粉末,是我的信香。”

    齐渊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差点将那瓶子扔了出去,“你把你的信香提出来浓缩成液?”他的尾音上扬,明显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吗?不要命了?”

    这种法子是会死人的,尤其对于乾君来说。

    齐渊晃了晃瓶身,能感觉到里面东西不少。这样一小瓶下来,大概能去了一个成年乾君半条命。

    怪不得子书珏这两日总不来找自己,原来是在忙活着这件事情。

    “你怀孕前几个月没补好,我害怕你生产之时出事儿,于是就想了这个法子。”子书珏干裂的嘴唇上快溢出血来,他无所谓地抹了一把,然后苦笑着提醒,“阿渊,你别再晃了,若是给弄洒了,我可没命给你再提取一瓶出来。”

    这法子伤身,损耗元气,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齐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两拍,却硬生生压住了那份悸动。

    “你弄这东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