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子书珏什么时候做了他们的王?为什么他在南梁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阿渊。北狄人是一群蛮人,只有拳头才能征服他们,我费了不少功夫。之所以隐瞒这个消息,是因为十三个首领还没有被我搞定。”

    齐渊攥紧了拳头,好像也很无奈的样子。

    “那这次出事是……”

    “是真穆旗的首领,津充。”子书珏坦然道,“他誓死不从,跟随他的人得有一半。我现在要回去解决他们,他们正在商量着造反,火已经拱得很旺盛了。”

    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那你这一段时间怎么在衡都?”

    “我在的时候他们都夹着尾巴乖的很,我以为局势已稳定,就想回南衡收拾一下这边的东西,还要料理一些后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齐渊抿唇问道。

    “你愿意跟我去北狄吗?”子书珏心里有些忐忑,他有点害怕齐渊会拒绝自己,毕竟他们才刚刚重逢。“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伤。”

    齐渊心下凛然,“子书珏,这是你原本就该做的事情。”

    他对自己的亏欠,对孩子的亏欠,又怎么是三言两语就说得清楚的。

    “我知道我过去什么都没做好,我是个混蛋。”子书珏自己骂自己,“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和南朗那边还有什么关系。我不问这么多,我只能许诺你,我会用命护住你和孩子。”

    齐渊对他的誓言没什么兴趣,他定眼瞧他,然后轻启薄唇,“我可以和你走,”他又看了一眼躲在一边大气不敢喘的嬷嬷们,指了刚才故人相逢那一位,“也带上她吧。”

    跟着他们,至少是享福的命。齐渊看在自己母亲的份上,也会厚待这嬷嬷的。

    “宫中的奶嬷嬷们都能随行,如果你怕他们照顾不周全的话,还可以再叫上几个。”

    不得不说,子书珏这是关心则乱了。

    一个尚未满月的孩子,就算再脆弱、身上带着再多的弱症,也不至于让这么多人轮番照顾。

    齐渊摇了摇头,“带上两三个就行了,舟车劳顿,叫上那么多人也麻烦。”

    “好。”子书珏应了下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尽快。”子书珏无奈,“我怕那边压不住了。”

    “你离开衡都不是还得和齐珩报备?”齐渊蹙眉道,“这一来一回,还得等多长时间?”

    “我……”

    正当子书珏犯难的时候,兰溪竹推门而入。

    “不用为难了,我帮你们和陛下说。”齐渊和兰溪竹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宽慰,“宁王殿下,陛下让我转达一句话。当初是他有愧于南梁,你出逃南衡他不怪你,若是有朝一日你回到这里,你还是南衡的宁王殿下。”

    兰溪竹微笑道,“只可惜最近国库紧张,没法给你翻新宁王府。”

    齐渊摇了摇头,他本来就不在乎那些东西。

    “帮我和……皇兄再说一句,多谢。”

    “好。”兰溪竹收回眼神,目光落到了子书珏身上,“子书大人,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陛下已经听到了风声,还让我来送你们一程。从南衡到北狄的路,我走过的次数你们要多。”

    子书珏和齐渊对视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孩子的哭声突然响彻整个屋子。

    齐渊一下子就慌了,在子书珏的指引下靠近了自己的孩子。

    “阿渊,你试着释放一些信香,他肯定会喜欢的。”

    第一零四章 雨露救急

    齐渊点了点头,然后稍微放了一些紫苏的气味。

    果不其然,小家伙很喜欢这种“新奇”的味道,立刻停住了哭声,只剩下双手不断在空中乱抓。

    子书珏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酸涩。

    差一点就见不到这个孩子了。

    要是陆沉戟真的比自己强上许多,他也不会放任齐渊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找孩子。

    这孩子估计就是陆沉戟瞒着齐渊送出来的,本来也不该是送到自己这边,有可能是被谁截胡了。

    “阿渊,你今天晚上先去休息休息。”子书珏出出声道,“夜已经深了,你也不需要准备什么,那边什么都有。”

    齐渊看着自己的孩子,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我想多陪陪他。”

    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娃娃,就是不能出正常的声音,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哭声。

    很好了……至少之前阿肆说,他连哭都哭不出来。

    还有救,还来得及。

    齐渊摇了摇孩子的摇篮,“你们给他喂奶吧。”他对身边的嬷嬷们说。

    他自己没养好,本来坤君的乳汁就少,现在更是挤不出一点了,实在喂不饱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