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子书珏在前面带路,将人带去了偏房。

    他叫下人去给宁王府传过话,明天直接过来和自己碰面,主仆几人一起去北狄。

    “好好休息。”

    “明天见。”

    子书珏撂下了这几句话就走了。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谨慎,生怕齐渊被自己吓走,或者以为自己要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他真的已经悔过了。

    只是齐渊暂时还不能感受到。

    次日凌晨,日头刚露出半边,齐渊就清醒了。

    他是被屋外的嘈杂声吵醒的。

    相府一行人搬迁北狄,动静确实大了些。

    齐渊混在中间,倒是不容易被发现。

    他挤到了奶嬷嬷们喂养孩子的地方,就算是一直盯着孩子看,也是他慢慢长途中最大的快乐。

    自从生下这个孩子后,他就没有见过他。齐渊心中纵使有愧,他欠这个孩子的太多了。

    他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这样坐在马车上,一坐就是一整天。到了通往北狄的大平原,周围没有客栈,也没有能歇脚的地方,他们只能驻地扎营。

    傍晚,星光点点。

    大家扎营烧火,互相取暖。

    这里已经靠近北狄,十一月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割的人脸生疼。

    齐渊害怕自己的孩子冷了,忙前忙后地照看着,忙活完之后发现自己的脸一阵通红。

    起初他以为这是风吹的,回到营帐里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他又没有喝酒,怎么全身上下都在发热?

    殊不知,他的紫苏味已经飘出去了。

    齐渊已经十个月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一时之间忘了做出反应。

    实在是太糟糕了了,他的雨露期来了,还是在郊外……

    阿肆他们也是来得匆忙,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就路上这么三两天的功夫,竟然就碰巧撞到了。

    齐渊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他躲在被窝里,微微颤抖着身体,往后环紧自己的脖颈。

    他的香腺正在发烫。

    阿肆和小伍当然是不知道的,他们俩是和仪,根本就闻不出来溢出来的紫苏味。

    在场的人中,只有子书珏能够问到他身上的味道。

    可是此时他刚好出去了一会儿,好像是联系北方的下属。那人也正好到附近,子书珏在寻找他。

    齐渊难受得想死。

    也许是产后反应大,也许是许久不来雨露期积压得太久,他这次格外难受。

    他需要信香,一个乾君的信香。

    营地里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和仪,根本什么都闻不出来。

    但是这时,一声有些奇怪的啼哭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是他们的小公子,子书翊。

    小公子啼哭不止,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的哭声不似寻常婴孩他的哭声有些尖锐,没那么嘹亮,但是很刺耳,大家一下子就慌乱了。

    这本就是一个有病的小公子,若是他在她们身边出了什么事儿,她们肯定没命走到北狄了。

    就在这时,阿肆和小伍走进了齐渊的帐篷。

    他俩看着齐渊脸色潮红,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点不可置信。

    正常坤君孕后至少要等一个月才能重新进入雨露期,齐渊也就刚生产二十来天,怎么那么快就到雨露期了。

    最要命的是,他们身边没有掩息环,也没有别的能缓解雨露期痛苦的东西。

    二人都慌了,阿肆只犹豫了三息时间就打定主意,“去找子书珏,无论他在那里,在干什么都要把他请回来,就告诉他殿下出事了。”

    小伍平时话不多,只听阿肆和齐渊的话,闻言立马点头。

    希望他能快点赶回来。

    阿肆在心中默念道。

    齐渊已经烫得没有意识了,他的香腺都在发热,阿肆不断拿屋外冻冷的冰水晚齐渊脸上敷。

    他一边伺候齐渊,一边心里自责。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记了……

    让殿下受苦,都是他们做属下的粗心大意惹的祸。